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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有没有在某个深夜,被一段咿咿呀呀的老唱片,勾出了眼泪?不是京剧那种穿云裂石的震撼。是软的,细的,像一根极细的蚕丝,绕着你心尖打了个转。你忽然就懂了,为什么有人说,听昆曲,是在听一个人的呼吸。
那些能让你听见呼吸的人,就是昆曲表演艺术家。他们不是明星,是“戏疯子”。是一群把命刻进工尺谱里的人。今儿咱不背名单,就挑几位聊聊。听完他们的故事,你就摸到了昆曲的魂。
俞振飞:他把书生的“酸”唱成了仙
说昆曲,绕不开俞振飞。程砚秋、梅兰芳都抢着跟他搭戏。他往台上一站,就是一卷翻开的宋版书,浑身冒着墨香。这股“书卷气”,是家学渊源、诗词歌赋经年累月熏出来的,他把京昆两大流派打通,自创了讲究“字、音、气、节”的俞派唱法。他唱的不是曲,是诗词在纸面上晕开的声响。从此,昆曲小生就有了标尺。
华文漪:她是下凡的仙女,美得让人忘了规矩
如果说俞振飞定了标尺,那华文漪就是把标尺悄悄藏起来的人。她太美了。扮相端丽,嗓音华美,被称作“小梅兰芳”。她演的杜丽娘,唱到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”,听不出一点技巧痕迹。所有程式化的动作、精准的咬字,全化进了角色自然的眼波流转里。看着她在台上懒懒一转身,你骨头都酥了。这,才是最高的境界。
张继青:一嗓子把《牡丹亭》唱成了世界遗产
很多人都是从张继青那儿,第一次被昆曲震住的。她凭《牡丹亭》拿了首届中国戏剧梅花奖。她演杜丽娘,不是演那个为情死为情生的疯丫头,是把几千年来中国女性最压抑、又最蓬勃的生命力,全凝在了一缕幽魂般的水磨腔里。据说当年就是她的《牡丹亭》,让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专家拍板,把昆曲列入了“人类口述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”。她是用一己之力,把昆曲推向了世界。
柯军与李鸿良:一个玩命,一个要你命
昆曲不只有才子佳人,它有风骨。柯军,他是武生。演林冲,大雪纷飞里孤身夜奔,满台都是被逼到绝境的苍凉。他把自己逼到极限,让肉身成为精神的容器。那边厢的李鸿良,则是丑角。嘴皮子一翻,一个市井小人物就活了。你以为他在逗你,笑完却发现他演的全是生活的辛酸。一个让你痛,一个让你笑。灵魂的深度与广度,就这么被撑开了。
梁谷音与计镇华:他们往台上一站,就是一段活的历史
还要提两位。梁谷音,演的都是“坏女人”,却让你恨不起来。她把潘金莲、阎惜娇这些被道德判了死刑的灵魂,掰开揉碎了给你看,让你在鄙夷里生出悲悯。计镇华,身上有股“不疯魔不成活”的气。他演的曹操、况钟,每一个眼神都像刀子,直直扎进人物最深的灵魂里。
魏良辅:那个没留下舞台身影,却留下了整个昆曲的人
最后,必须把敬意献给一位没留下任何舞台录音录像的人——魏良辅。明朝人,把自己关在阁楼上十年不下楼,把南曲北调全嚼碎了,磨出了“水磨调”。没有他,就没有这一切。他不是表演者,却是所有昆曲表演者共同的祖师爷。
从魏良辅的案头,到俞振飞、华文漪的舞台,再到今天短视频里的年轻面孔。曲未终,人未散。这些昆曲表演艺术家的故事,就是昆曲本身的故事——任时光流转,总有人愿意把命刻进这一曲水磨调里,等着在某个夜里,打动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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