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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有没有想过,一个被捧上神坛、尊为“百戏之祖”的剧种,怎么会混到全国找不出一个职业班社的地步?
别怪时代。这病根,是它自己从娘胎里带出来的。今天咱们就来扒一扒,昆曲衰落原因这场持续百年的“慢性自杀”,到底是哪几刀捅在了要害上。
第一刀:听不懂。文人的风雅,百姓的天书
昆曲的创作者,多是官场失意的文人。他们写戏,不是为糊口,是心里憋着一团火。可这团火,老百姓看不懂。唱词太雅了。每一句都引经据典,没有十年寒窗的底子,你连台上在唱什么都不知道。更要命的是,清朝的文字狱让这群文人更不敢说人话了——一头扎进故纸堆,词越写越雅,戏越写越隔。当一门艺术成了小圈子的密语,它就离死不远了。
第二刀:太烧钱。一场演出,能拖垮一个富商
你以为现在追星烧钱?跟当年养一个昆曲家班比,弱爆了。光是乐队就得几十人,行头更是无底洞。一身缂丝蟒袍,够普通人家吃一辈子。可这么烧钱的戏,票房却一塌糊涂。昆班的人清高,不懂营销,上座率惨淡。一来二去,没人砸得起钱了。金主一撤,戏班就垮。
第三刀:写不出新东西了。一直在吃老本
清中叶以后,曲学衰微。没人写新戏了。台上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出《牡丹亭》《长生殿》,再好吃的老本也架不住啃上百年。没有新鲜血液,再老的祖宗也得老死。
第四刀:飘了。从田埂唱进深宫,就忘了回头
这是最致命的一刀。晚明开始,昆曲被请进了高门大户和皇宫内廷。台上演的不再是活生生的人间悲欢,而是一招一式都精致到近乎僵化的程式。它彻底飘了,忘了它最早的观众是田埂上、码头边的普通人。当一门艺术把头抬得太高,脚下的根,就断了。
你看,这四刀——文化隔阂、经济造血能力枯竭、创作僵化、脱离群众——刀刀见骨。它像一面镜子,照见的岂止是昆曲?这是所有试图凌驾于时代、背对大众的艺术,都逃不掉的宿命。一段繁华,一段落寞,最终留下的不仅是声响,更是让后来者不断思索的文化命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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