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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有没有在某个深夜,被一段咿咿呀呀的唱腔,勾出了眼泪?不是京剧那种穿云裂石的震撼。是软的,细的,像一根极细的蚕丝,绕着你心尖打了个转。你忽然就懂了,为什么有人说,听昆曲,是在听一个人的呼吸。
能让你听见这种呼吸的,就是那些压箱底的老本子。今天不列清单,咱就挑几本聊聊。它们不是躺在图书馆里的故纸堆,是昆曲这棵老树上,至今还在冒着热气的新芽。
《牡丹亭》:一个古代“疯丫头”的硬核浪漫
在明代,敢写一个姑娘因为做了个春梦就相思成疾、死了都要爱的,汤显祖算头一个。杜丽娘这丫头,搁今天就是个标准的“恋爱脑”。她那不是简单的少女怀春,她是拿命在跟禁锢她的礼教死磕。她在花园里唱出“良辰美景奈何天”时,唱的不是闲情逸致,是灵魂深处最原始的觉醒。这句词,后来成了《红楼梦》里林黛玉听了都犯痴的绝唱。这不单是戏,是人性的一声惊雷。所以这出戏不仅是昆曲的看家宝,还被京剧、黄梅戏等多个剧种移植上演,养活了半个戏剧圈。
《长生殿》与《桃花扇》:借离合之情,写兴亡之感
跟那种拼了命要在一起的结局不同,《长生殿》和《桃花扇》是悲剧。拿历史的灰烬来写爱情的墓志铭。唐明皇在“哭像”一折里,对着爱妃的雕像悔恨交加,那段“十二红”把帝王家的爱情唱得比平民还卑微。而《桃花扇》更绝。明末复社文人侯方域和秦淮名妓李香君,一把定情诗扇,溅上的是李香君宁死不屈的血,又被画成一幅桃花。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国破家亡了,那点儿女私情又该往哪儿搁?
《单刀会》与《荆钗记》:关二爷的胆,小女子的贞
别以为昆曲只会缠绵。它骨子里的烈,也能让你血往头上涌。你听关汉卿那出《单刀会》里关羽唱的【新水令】:“大江东去浪千叠”。那是明知是陷阱,偏要单刀赴会的孤勇。昆曲舞台上常演的那两折,每一句都像用刀刻出来的。另一边,《荆钗记》里的钱玉莲,不是英雄,却比英雄更决绝。继母逼她改嫁,她直接投江殉节。不是死给谁看,是死给自己心里的那点念想。那份宁为玉碎的刚烈,比关二爷的大刀还沉。
你看,从杜丽娘的春梦,到李香君的血,从关二爷的刀,到钱玉莲的江。帝王将相的悲歌,才子佳人的传奇,普通妇人的史诗,这五部昆曲经典剧本,全包圆了。有机会,你一定要去看看这些剧本改编的现场演出。去听听那支笛子怎么响,看看那水袖怎么飘。你会发现,那些在纸上沉默了四百年的文字,原来一直在等着,在你眼前活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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