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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有没有撞见过这种场面?大雪封门,屯子里却热得跟火炉似的。土炕上,一男一女,手里转着红绸,嗓子一扯,那股子热乎劲儿能把窗外的冰溜子都唱化了。底下嗑瓜子的、端酒盅的,全笑得前仰后合。
这,就是二人转。可你真以为它就是个逗乐的玩意儿?太天真了。这个被戏称为“九腔十八调,七十二嗨嗨”的民间艺术,肚子里全是硬通货。
它从秧歌里长出来,一口吞下了整个东北的悲欢
二人转的老底子,叫小秧歌、双玩艺、蹦蹦。早年间,白天扭秧歌的艺人,晚上没啥事,就聚在一起唱东北民歌小调。扭完秧歌接着唱,所以叫“小秧歌”。后来,它胃口越来越大。莲花落、东北大鼓、太平鼓,凡是能发出声儿的东西,全被它吞进肚子里,化成了自己的骨血。这一化,就是三百多年。
“四功一绝”,缺一样都别想在这行混饭吃
它凭什么在东北横行三百年?凭的是那套“四功一绝”的硬功夫。唱,不是会哼两句就行的。讲究味、字、句、板、调、劲,字字清脆,腔腔见韵。光是那“九腔十八调,七十二嗨嗨”,就够你学一辈子。说,是说口,插科打诨,能把人逗得前仰后合。扮,是扮演角色,模仿神态,得把人物刻进骨头里。舞,是身段,细腻精巧,观赏性强。而“一绝”,是手绢、扇子、大板子的特技。能把一块红绸转出花来,把扇子玩出刀剑的气势,那才叫真功夫。
一丑一旦,就把世间的酸甜苦辣全演遍了
最常见的表演形式,是一男一女扮成一旦一丑,边说边唱边舞。但二人转远不止这一种。它主要有单、双、群、戏四种类型。“单出头”是一个人又唱又舞;“拉场戏”是演员扮演各种角色唱戏;还有多人同台的群活,热闹非凡。伴奏家伙也不含糊——二胡、板胡、唢呐一响,配上那“九腔十八调”的唱腔,能把你的魂都吼出来。经典剧目如《王二姐思夫》《西厢记》等,唱本语言通俗易懂、幽默风趣、充满生活气息。
所以说,二人转从来不只是土得掉渣的逗乐。它是东北人几百年来最真实的呼吸和呐喊。下次再听到那熟悉的旋律,别只当背景音。去品品那唱腔里的味道,去认认这是“蹦蹦”的野,还是“小秧歌”的俏。你会发现,这来自黑土地的古老腔调,至今仍在倔强地跳动着。这,就是二人转的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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