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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有没有撞见过一种戏?台上不是英雄美人,而是一个花花公子,浑身骨头都在动,逗得底下阿公阿嬷笑得直拍大腿。你正乐着呢,一个花旦水袖轻甩,眼波流转,又把你的魂儿给勾走了。
这,就是高甲戏角色最狠的地方。它不跟你玩单一的套路。今天咱们就来扒一扒,这座“九角戏”的江湖里,到底藏着多少闽南人的悲欢和智慧。
丑角才是真“台柱子”!几十种丑角,把市井百态全演活了
高甲戏能让人疯魔,头一号功臣就是丑角。它分得极细——男丑有文丑(长衫丑、短衫丑)、武丑(师爷丑等),细分下来几十种。公子丑一见到女人就浑身“骨头都动起来”,那种纨绔子弟的浪荡劲儿,被演得入木三分。武丑翻着跟头出场,在台上翻滚摸爬,灵动性十足。你看《笋江波》里李珍蕊扮演的花花公子吴世荣,举手迈步极尽夸张,一言一笑全身关节都配合着,把花花公子的面目展露无遗。这哪里是演戏?分明是把闽南人骨子里的诙谐和豁达,全化在了挤眉弄眼之间。
旦角一开嗓,能让你笑出眼泪,也能让你心如刀割
别以为高甲戏只有闹腾。它的旦角,细腻起来能要你的命。花旦活泼俏皮,丑旦的民歌小调轻松活泼、音韵多变;而生旦类唱腔则细腻优美,偏抒情和叙事。你看那闺门旦刚出场时,和众女婢赏花扑蝶,尽显大家闺秀神韵。与心上人私会时,半推半就、娇羞满面,把少女心思展露无遗。等心上人入赘皇家后,通过甩袖、转身、呕吐等动作表现出焦虑不安、紧张无助,把人物内心世界的情感充分展示出来。她们用最丰富的肢体语言和唱腔变化,把角色的魂儿全唱透了。
净角勾脸,生角压轴,这戏才算完整
净角通常扮演性格、品质或相貌上有特异之处的男性人物,勾脸是其一大特色。在《罗刹记》中,扮演丞相的净角勾白脸,一看便知是奸相。演员长得五大三粗,却手持铜镜扭扭捏捏,以伟岸丈夫之姿而作娇羞少女之态,非常形象地显示出罗刹国以貌取人、黑白颠倒的病态社会现实。而生角则代表正气与儒雅,小生潇洒,老生稳重,常常是故事的核心人物,给观众传递正能量。
所以说,高甲戏的角色,从来不是简单的分工。丑角炸场,旦角入魂,净角添彩,生角压轴——它们共同撑起了这座闽南戏曲的江湖。下次去泉州,别只盯着西街和开元寺。找个庙埕,或者去泉州高甲剧院,仔细观察每个角色的表演。你会发现,这来自红砖古厝的古老腔调,至今仍在倔强地跳动着。这,就是高甲戏最硬的底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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