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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高甲戏《闹台》,外行听个响,内行看的是那位司鼓师傅。
你可能没注意过——台上敲得最带劲、手脚并用像在打一套拳的那个人,才是这出“开场戏”真正的灵魂。司鼓手里那两根鼓签,可不是随便乱甩的。鼓点的轻重缓急,全凭他一个人说了算。他手一抬,锣就敢响;他签子往下一压,全场立马收住。你说这不像乐队指挥像什么?
老艺人常说一句话:“司鼓是骨头,锣钹是肉。”没这块骨头撑着,再热闹的武乐也是一盘散沙。
武乐一响,全是硬家伙
高甲戏《闹台》的伴奏,走的是纯粹的武乐路数。
什么叫武乐?就是不跟你来那些丝弦缠绵,全上硬货——百鼓、小鼓、通鼓、铎板,再加上大小锣、大小钹。这里头有两样东西得单拎出来说,就是响盏和小叫。这俩玩意儿别处真没有,是高甲戏独一份的宝贝。
响盏声音尖细,像小姑娘在脆生生地说话;小叫呢,短促又带点俏皮,冷不丁响一下能把人耳朵叫醒。它们跟锣钹搭在一起,那叫一个热闹——锣“哐”一声,钹“嚓”一下,响盏“叮叮叮”跟在后面追,整个场面就像闽南庙口摆摊叫卖那股闹腾劲儿,烟火气直接拉满。
不演故事,只造气氛
有意思的是,高甲戏《闹台》根本没有剧情。
它不唱不说不比划,就干一件事:造气氛。用那种重复又紧凑的节奏型,一遍遍敲进你脑子里。你闭上眼听听,是不是有点像过年放鞭炮那种噼里啪啦的喜庆感?或者像村里祠堂摆宴,大人小孩挤一块儿等着开席的兴奋劲儿?
这就是闽南民间节庆熟悉的味道。高甲戏的老底子本来就在庙会和迎神赛会里,《闹台》这通锣鼓,就是给整场戏铺红毯、放礼花、点引信。观众的情绪先被它搅热了,后面的正戏才好接。
说到底,高甲戏《闹台》就是那种“什么都不讲,但什么都讲了”的玩意儿。直接、生猛、不加修饰,却比很多大戏更能把人拽进高甲戏的世界里。下次你要是亲眼看到司鼓师傅敲完最后一个音、双手举过头顶定住的那一刻——你就知道,这场戏,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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