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丝弦戏的戏码太多了,五百多出。你问老戏迷最认哪一出?他准会脱口而出——《空印盒》。
这戏有多神?石家庄丝弦剧团当年拍电影就拍它。剧本好、演员好、唱腔好,导演也好。里头那些圆场、翅功、水袖功、髯口功,一招一式全是干货。你去看张鹤林先生的版本,那甩发的劲儿,能把人看得血脉偾张。
《空印盒》:丝弦界的“头牌”,不演这出等于没开张
说《空印盒》是丝弦的“看家戏”,一点不夸张。
老艺人有句话:“没演过《空印盒》,不算真正登过丝弦台。”它是1960年拍成电影戏曲片的那出——长春电影制片厂出品。讲的是清官断案的故事,情节紧凑得像绷紧的弦。
里头最绝的一段,是知县换上青衣、戴上网子、蒙上盖头,假扮新娘混出城去。这段戏,演员得在盖头底下边走边唱,全是靠水袖和台步吃饭的硬功夫。
《白罗衫》:包公他媳妇“男装”上阵,你敢信?
这出戏讲包龙图的夫人王氏。
丈夫被奸臣害死了,她不哭不闹,女扮男装替丈夫理政。最后硬是设了个局,把奸臣绳之以法。你看,丝弦戏里不光有“包黑子”,还有这么一号刚烈女子。唱腔悲愤中带着硬气,十足十的燕赵女儿范儿。
《小二姐做梦》:小姑娘的“春梦”,唱得又俏又甜
这出戏有意思了——全剧就一个人,没有第二个人上台。
讲一个叫小二姐的姑娘,梦见自己相亲,又害羞又欢喜,一会儿捂脸一会儿偷笑。丝弦戏的旦角演员,就靠这一出,把小姑娘那点子“小心思”唱得活灵活现。唱腔里既有“炸音”的利落,又有闺门旦的婉转——甜而不腻,俏而不浮。老一辈人说:“听了小二姐,三天不吃饭也值。”
《赶女婿》:王永春的“绝版老生”
王永春——丝弦老生的泰斗级人物。
他的《赶女婿》,堪称丝弦老生戏的教科书。唱腔里有股子韧劲儿,像老树盘根,一句是一句。表演上更是“不温不火、不紧不慢”,分寸拿捏得死死的。可惜老先生留下的音像资料不多。你要是能翻到他当年的录音,那真是捡到宝了。
《金殿铡子》:边树森的“劝父”名段
边树森是须生名家,人称“边派”。《金殿铡子》里有一段“刘墉劝父”,是边先生的代表作。
这段唱腔,真假声切换得像过山车——一会儿低回深沉,一会儿高亢入云。戏迷们说:“听边树森唱戏,一句一个坎儿,听得人揪心。”
《杨八姐游春》《砸銮驾》:一个俏皮,一个火爆
《杨八姐游春》是武旦的拿手戏。杨八姐一身戎装,又美又飒。唱腔明快,身段利落,像一阵春风刮过戏台。
《砸銮驾》就更猛了。2007年8月7日,在石家庄市人民会堂演过一场。讲的什么?大概就是君臣对峙、怒砸銮驾的激烈场面。锣鼓点一催,大戏就开了。那一夜人民会堂的掌声,怕是到现在还“响”在老戏迷的耳朵里。
压箱底的话
丝弦戏这七出戏——《空印盒》的紧凑、《白罗衫》的刚烈、《小二姐做梦》的俏皮、《赶女婿》的醇厚、《金殿铡子》的激昂、《杨八姐游春》的飒爽、《砸銮驾》的火爆——各有各的骨头,各有各的肉。你去视频平台随便搜一部来看,保准能在一声“炸音”里,咂摸出燕赵大地的老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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