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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要是头一回看河北丝弦戏,大概率会被台上的阵仗吓一跳——演员像吃了炮仗一样,浑身是劲儿。那动作幅度大得,恨不得把台板踩穿。
这戏的表演,就一个字:狠。
头一个看头:火爆,是真火爆
丝弦戏追求的就是热烈、火爆、粗犷、豪放。动作夸张,幅度大,不跟你玩那些温吞水的东西。
你看武戏——演员从高处下高扑虎,身子直直地往下摔;耍帽翅,脑袋一摇,帽翅甩得呼呼生风。台下观众看得手心冒汗,掌声像炸雷一样“轰”一下炸开。别的戏是慢慢把观众“请”进戏里,丝弦戏是直接把观众“拽”进去——生拉硬拽,不由分说。
第二个看头:行当,各有各的狠
丝弦戏的行当,分工极细。生、旦崇尚技巧,表演细致,能细腻地刻画人物情感。花脸动作夸张,粗犷豪放,通过大幅度的动作和独特的唱腔展现角色的霸气。丑角幽默诙谐,以滑稽的表演和搞笑的台词逗乐观众——但他们的“搞笑”可不是瞎闹,全是真功夫。
第三个看头:木偶戏的影子,你没看错
这就有意思了。丝弦戏最早是木偶演的,后来才改成真人登台。所以你看丝弦戏的表演,木偶遗风特别明显——演员的动作里,带着那种刻板的、直线条的木偶味儿。
比如某个特定动作,演员会“咔”地一下定住,像被提线扯了一下;或者转身时,上半身僵硬、下半身灵活,活脱脱一个大木偶在台上走。这种“人演偶”的独特节奏感和夸张感,别处真看不着。
第四个看头:绝活儿扎堆,眼睛不够用
为了衬托剧情,丝弦戏常用一堆特殊技巧——耍帽翅、耍盘、耍髯、耍牙、耍鞭、耍碗。
老艺人把这些叫“十二耍”,哪十二样?说法不一,但样样都是硬功夫。
须生的展功、髯口功——胡子一甩,精气神全出来了;花脸的獠牙功——嘴里含着两颗长牙,一边唱一边耍,还能把牙“嗖”地一下顶出来;小生的翎子功——两根野鸡翎,能甩出几十种花样。这些东西搁今天,那就是“戏曲界的极限运动”。
第五个看头:土,但土得亲切
丝弦戏的念白分两种——一种是韵白,带韵律感;一种是散白,以各种方言为基础,多用乡间俗语。
“干啥嘞”“咋回事儿”“中不中”——这些词儿一出来,台下老百姓听了就乐。哪怕不识字,也能听得明明白白。丝弦戏从根子上就没离开过农村。它的表演,就是植根于民间生活的,演的是老百姓身边的事儿,唱的是老百姓嘴上的话。
说句掏心窝的话
河北丝弦戏的表演特色,说白了就两点——真功夫和真性情。它不跟你装高雅,不跟你玩玄乎。台上演员一身汗,台下观众一身汗。那声炸音甩出去,你就知道——这戏,有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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