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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庐剧,不能光聊唱腔、聊剧目。得聊人。
聊那些把自己一辈子钉在舞台上,把这门江淮土戏从田间地头扛进艺术殿堂的角儿。今天说的这三位——丁玉兰、武道芳、武克英,在老戏迷心里,就是庐剧的魂。
丁玉兰:从苦水里唱出来的“国宝”
先说丁玉兰。这个名字在庐剧圈里,跟神一样。
旧社会穷人家的丫头,打小不知道吃了多少苦。可她天生一副金嗓子,往台上一站,悲音一起,台下哭成一片。从草台班子一路唱到省城,唱到让中央领导都拍手叫好。她的代表作《借罗衣》,把一个穷家女借邻居衣服回娘家的辛酸与虚荣,演得活灵活现。《秦雪梅观画》更是成了教科书级别的范本。第一批国家级非遗传承人——这身份,她担得起。
台上演了一辈子戏,台下也没闲着。带徒弟,传技艺,把丁派的精髓毫无保留地往下递。她这一生,就是一部庐剧的活历史。
武道芳:嗓子能“杀”人的草根大师
再讲武道芳。跟丁玉兰不同,武道芳的戏,带着一股子拦不住的野劲儿。
她的嗓子太独特了。高音区亮得能穿透骨头缝儿,悲腔又能揉碎在场所有人的心。在安徽农村,老一辈人哪怕不识几个字,也能随口哼两句武道芳的调子。为什么?因为她的唱腔不是那种端起来的精致玩意儿,是直接从心口窝掏出来的热乎气儿。她真正把庐剧唱进了泥土里,也唱进了千万老百姓的炕头上。
武克英:撑起半边天的“定海神针”
还有一位武克英。很多人可能觉得这名字听着耳生,但在庐剧专业圈,她是真正的定海神针。
她不像前两位那样有鲜明的“流派”标签传世,但论对庐剧唱腔的整理、对剧种发展的推动,她是居功至伟。在那段传统戏曲最难熬的日子里,她硬是凭着一股韧劲,把这门濒危的艺术一针一线地给缝补了起来。
一门艺术的背后,是几代人拿命在演
丁玉兰的婉转典雅,武道芳的质朴浓烈,武克英的深厚扎实。三个人,三股劲儿,拧成了庐剧近百年来最坚实的脊梁。
今天去看戏,年轻人可能不知道这些名字了。但台上那些年轻演员的一招一式,一腔一调,哪儿来的?就是这帮老艺术家当年手把手抠出来的,一个咬字、一个眼神这样磨出来的。想真正了解庐剧,别光顾着听那些热闹的段子。去找找丁玉兰的《秦雪梅观画》,品品武道芳那要命的悲腔,听听武克英留下的那些珍贵录音。那时候你就会知道,什么叫艺术的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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