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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福州老戏迷聊闽剧，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。 他扳着手指头给我数：《炼印》《紫玉钗》《女运骸》《开封府》《珍珠塔》《储问记》《招姐做新妇》《孟姜女》《秦香莲》《杜十娘》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《万花莲船》《邱丽玉》《秋兰送饭》……一口气背了十几出，中间都不带喘的。我赶紧打住：“这些现在还能看到几出？”老头愣了两秒，叹了口气：“不多了。”
《荔枝换绛桃》：福州版罗密欧与朱丽叶，一把火烧到人心里
这出戏，我是在手机上看的老录像。看完之后半天没动弹。
20世纪50年代创作。古代福州城，一对男女以荔枝和绛桃定情。一个投荔枝，一个还绛桃，满街的市井气里裹着最干净的真心。结局呢？双双焚火殉情。不是被逼的，是自己选的。用最烈的方式，把爱钉死在了闽都的烟火里。1998年改编重排，梅花奖得主陈洪翔、陈琼领衔主演。2020年福建省实验闽剧院又重排，入选当年福建省舞台艺术精品工程重点剧目。一改再改，魅力不减。这戏有福州城独有的元素和风情，别处搬不走。
《红裙记》：福州的真人真事，漂洋过海唱到了巴黎
如果说《荔枝换绛桃》是传奇，那《红裙记》就是纪录片。取材清代福州真人真事。一条红裙，一场家庭伦理的撕扯。改编整理后没丢了老底子，还注入了人文精神和时代感。最提气的是，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闽剧艺术学术交流团组把它带到了法国巴黎，第九届巴黎中国戏曲节。福州话的红裙，在塞纳河边甩开了水袖。外国观众听不听得懂词儿不重要，那声腔里的悲欢，他们接住了。
《双蝶扇》：00后青衣新秀，一个“儒林”角色拿下水仙花奖
更让人意外的是《双蝶扇》。第十四届福建省戏剧水仙花奖比赛里，“00后”闽剧青衣新秀严慧馨，凭这出戏的选段饰演林梦卿，演的是闽剧“儒林”。00后。青衣。儒林。这三个词摆一块儿，你就知道闽剧的香火没断。年轻演员肯啃老戏，还能啃出奖来，说明这剧种还有救。
戏在，就怕没人来看
闽剧经典剧目，掰着指头都数不完。可再好的戏，也得有人愿意坐下来看。老伯后来补了一句，我记到现在：“你们年轻人总说没得看，其实好戏一直在。就是没人来。”这话戳心。闽剧的经典就躺在那里，有些在B站，有些在福州小剧场，有些在箱底。你肯翻，它就给你一场惊喜。
想入门，先找《荔枝换绛桃》，再听《红裙记》。要是碰上有年轻演员的《双蝶扇》折子，别犹豫，买票。让福州话的老调子，先把你耳朵叫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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