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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晓秋在瓯剧这行,熬了26年。
26年什么概念?一个婴儿从出生到研究生毕业。她全耗在戏台上了。自己演,拿奖;带徒弟,接着拿奖。硬生生带出了瓯剧第三代接班人,圈里叫“瓯三班”。其中有个叫吴鑫的小伙子,拿了第28届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新人主角奖。这奖的含金量,懂戏的人都门儿清。
瓯剧能撑到今天,就是靠这些死磕的人。一个人26年不挪窝,把命跟戏绑在一起。你说她图什么?我琢磨着,大概就是那股子温州人的倔劲——认准了,就不回头。
从“温州乱弹”到国家非遗,这戏的底子够厚
瓯剧原名温州乱弹,清代初年就诞生了。那时候越剧还没影呢。2008年进了第二批国家级非遗名录。手上有《高机与吴三春》《双金印》这些看家戏,拿过国家文华奖、全国地方戏展演优秀剧目奖。家底厚,腰杆就硬。
可你翻翻这剧种的历史,多少同行都倒下了。乱弹腔在全国曾经遍地开花,如今活下来的屈指可数。瓯剧能活到现在,靠的绝不是运气。是温州这地方水土养人,也养戏。温州人闯世界,戏也跟着闯。台州、闽北、赣东北,过去都有瓯剧的动静。现在虽然地盘缩小了,可芯子没断。
蔡晓秋和方汝将,一柔一刚扛大旗
温州市瓯剧艺术研究院,现在的中坚力量是蔡晓秋和方汝将。蔡晓秋主工闺门旦,方汝将主工小生。这俩人往台上一站,一个柔,一个俊,搭起来就是戏。台下呢?一个管院团,一个抓业务。两个人的名字,就是瓯剧当下的代名词。
蔡晓秋最让人服气的,是她没把传承当口号。她是真教。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地抠,把“瓯三班”从零带起来。这种耐心,在现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太稀罕了。年轻娃娃进了这行,吃的苦比普通行当多十倍。没点信念,早跑了。蔡晓秋就是那块“压舱石”,自己先稳着,再把稳传给下一代。
巴黎中国戏曲节上,瓯剧《张协状元》让老外开了眼
2024年11月6日,瓯剧《张协状元》登上了巴黎中国戏曲节。你想过没有?一出用温州官话唱的南戏老戏本,跑到塞纳河边去演。那画面,搁谁都得愣一下。
可偏偏就是这种“土得掉渣”的东西,最能代表中国。巴黎的观众可能一句词都听不懂,但那个腔一出来,那个身段一摆,那股子从宋元传下来的古意,他们接住了。瓯剧用最“土”的语言,干了件最“洋”的事。这比喊一万句“文化出海”都管用。真正的文化输出,从来不是翻译,是让另一个文化圈的人,在你的土话里听出魂来。
年轻观众不来,传承人着急也没用?
事都得两面看。瓯剧再努力,也挡不住一个现实:台下白头多,黑头少。年轻观众不是没有,但还远远不够。很多人连温州话都听不利索了,更别说坐下来听一出整本的乱弹。刷短视频三分钟都嫌长,哪有耐心看三个小时的戏?
剧目的传播范围和影响力,也得再加把火。靠得奖、靠惠民演出,能稳住基本盘,但想“破圈”,光有这些还不够。得有懂新媒体的年轻人进来,把老戏拆开揉碎,变成这个时代愿意看的样子。不是糟改,是翻译。瓯剧需要自己的“翻译官”。让听不懂温州话的人,也能被那笛子一吹、锣鼓一砸给镇住。
传承人才数量和质量,更是一条长路。蔡晓秋带出了一个“瓯三班”,但一个班不够。得十个,二十个。得让更多年轻人相信,学瓯剧不是跳进一个老坑,而是握住了一把能通古达今的钥匙。
话又说回来。瓯剧这几年干的这些事——惠民演出扎进基层,《奇巧案·装疯》拿优秀剧目大奖,《张协状元》走到巴黎——已经比很多“等靠要”的剧种强了太多。它没躺平,一直在拱。只要这口气不松,这戏就还有明天。温州的夜,还长着呢。戏台上的灯,还亮着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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