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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见过一份年轻老师写的莆仙戏教案。PPT做得漂亮,动画、视频、思维导图全用上了。其中一页讲“蝶步”,备注里写着:“脚跟先着地,脚掌轻碾,像踩蚂蚁,又像贴地滑行。”我念给戏班的老乐师阿忠听,他听完嘬了口烟,眼皮都没抬:“踩蚂蚁?那学生真去踩了,脚背得肿成猪蹄。”我笑了。他也笑了,笑得有点苦。
你看,莆仙戏教案这活儿,难就难在这儿。它不是普通戏曲通识课,不能光靠PPT。那几步路、几声腔、那点“偶味”,不落进骨子里,写再多也是纸上谈兵。
第一节:教室里的孩子,和祠堂口的“偶”
我做田野时,跟一个小学老师聊过。她想给五年级的孩子讲莆仙戏,问我怎么写莆仙戏教案。我说你先别写,带他们去看场戏。她真去了。回来跟我说,孩子们在台下根本坐不住,但有个小姑娘一直盯着花旦的“蝶步”。回来后,小姑娘在操场上自己练,摔了两跤。老师就在教案里加了一句:“请学生模仿‘蝶步’,注意身体重心前倾,脚跟先落。”我看了,说:“你摔过吗?”她摇头。我说:“你没摔过,就不知道哪里会疼。教案里得写清,膝盖要松,胯要收,不然摔得很难看。”她愣了一下,回去改了三遍。莆仙戏教案里最该有的,不是术语,是体验。没摔过,没吼过,没僵过脖子,写出来的东西不疼不痒。
“傀儡介”怎么教?老艺人一句话点破
我陪一个戏校学生写莆仙戏教案,他卡在“傀儡介”上。翻遍论文,越翻越懵。什么“提线木偶的审美遗存”“偶化身体”,全是大词。他去找剧团一个老生请教。老生正在喝茶,听完就乐了:“啥偶化身体?你就让学生想着,自己脑门上有根线,往上提。一提,脖子就梗了;一放,肩就松了。就这。”学生回来,把教案里那两页理论删了,换成一句:“想象有人从头顶提着你走。”我看了眼,说这次对了。莆仙戏教案最忌端着。你一端着,孩子就跑了。那根看不见的“线”,才是关键。写教案的人,得先自己找着那根线。
教“啊咿”,不如先教孩子说一句莆田话
很多莆仙戏教案里写唱腔,写“啊咿”拖腔,却忘了教方言。一个在莆田做非遗进校园的志愿者跟我说,她第一节课教孩子唱“啊咿”,孩子全在笑,说像鬼叫。她也不急,先教大家说“吃饭”“你好”用莆田话。孩子们来劲了。等再回到“啊咿”,有个男孩忽然说:“老师,这个音好像我阿嬷讲话。”她眼睛一下就热了。后来她把“学一句莆田话”放进教案开头,效果出奇地好。所以莆仙戏教案里,语言是打底子的。方言通了,腔就顺了。你跳过去直接教唱,等于让人没学爬就学飞。
教案里要留时间给“乱敲”
我见过一个特别有意思的莆仙戏教案,是一位退休音乐老师写的。其中一节课,啥也不讲,就让孩子轮番上台敲锣鼓。乱敲。老师也不纠正,就让他们敲,敲到自己不想敲了,再放一段《春草闯堂》的介头。孩子们听完,自己就静了。一个男孩说:“原来刚才我敲的是屎,人家这才是鼓。”全场爆笑。你看,这就是教案里“留白”的智慧。莆仙戏教案不能全塞满。有时候,一记鼓比十页乐理有用。你要给孩子犯错的机会,再给他一个震撼。他自然就懂了。
写教案的人,自己得先“入戏”
后来我慢慢总结出一条:莆仙戏教案能不能成,不在格式,不在术语,在写的人有没有“进去”。你不进后台,不蹲戏台,不闻那香火味,不跟老艺人喝两杯茶,写出来的就是“隔”的。我认识一个戏校老师,为了写教案,在戏班子里泡了一暑假。回来瘦了五斤,本子记满两本。她写的教案里有一句:“教学生‘提肩’前,先让他们背靠墙站,找后颈被线提的感觉。不要急着动。”我试了试,还真有那么点意思。所以说,莆仙戏教案不是教案,是“传手”。把老艺人的手感,翻译成学生能接住的话。
教案有了,关键还得有人肯学
最后说句不好听的。你莆仙戏教案写得再好,没人学,也白搭。但总得有人先写,先试,先把那条路趟出来。我见过一个00后小老师,拿着自己写的教案,骑着小电驴在莆田各小学跑。没人给他经费,他就自己贴。有回下雨,他摔了一跤,教案本湿了半边,字全花了。他到学校,用吹风机吹干,接着讲。讲的是“蝶步”。孩子们围着他,笑得前仰后合。那一刻我觉得,莆仙戏教案这玩意儿,真的有希望。不是写在纸上的,是活在一个人身上的。
所以,你要是也想写一份莆仙戏教案,别先开电脑。去戏班。去宫庙。去踩一踩那湿滑的戏台。让大吹震你一下。再回来,你写下的每个字,都会带着海风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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