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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莆田一个戏班后台,见过最割裂的画面。左边,七十岁的老乐师在给笛子校音;右边,二十出头的花旦对着手机喊:“家人们,点个关注,等会儿带你们看‘傀儡介’!”老乐师扭头瞅一眼,嘟囔句“吵死了”,又继续吹他的笛。我憋着笑,心想:莆仙戏发展,大概就是从这种“又吵又搭”的现场开始的。
以前抢台下的人,现在抢屏幕里的人
过去在宫庙前演戏,台下坐满了才算成功。现在不一样了。我见过一个戏班,开演前先架三部手机。台口一部,侧幕一部,后台还放一部。团长说:“不能光等台下,得往网上捞人。”有个年轻演员专门负责直播,一边讲剧情,一边跟网友互动。他跟我说,直播间最多时有两千多人。什么概念?台下坐满也才四五百。莆仙戏发展往线上挪,不是跟风,是逼出来的。村里的老人越来越少,年轻人全在手机里。你在手机里找不到他们,就真找不到观众了。
老艺人从“摇头”到“点头”,中间隔了场爆款
我原本以为,老艺人对直播会深恶痛绝。结果蹲了几天,发现他们比谁都在意“播放量”。有个演老生的阿伯,排完戏就凑到年轻人边上看数据。看到一段《春草闯堂》的“蝶步”视频破十万播放,他瞪大眼睛:“十万?比十个村的人都多?”从那以后,他再不说“胡闹”了。莆仙戏发展里,这种“老转新”的瞬间特别动人。他们不是不接受,是没见过。一旦见了,比谁都积极。阿伯现在还会自己录两嗓子发网上。甭管录得咋样,那劲头是有了。
新戏是条路,可踩空了也摔得惨
莆仙戏发展不能光靠传播,还得有内容。以前演来演去就那几出老戏,年轻人不买账。现在有剧团开始排新戏。我见过一出《踏伞行》,布景简单,但情感克制,里头还埋着当代人的影子。年轻人看得进去。可我也听说过砸了的。有个团排了出“乡村振兴”题材,唱腔没毛病,故事像汇报材料,台下睡了一片。团长后来说:“光有政策不行,得有人。”你听听,莆仙戏发展最难的,是拿新瓶装旧酒。瓶要新,酒还不能馊。这分寸,急不来。
进校园不是走过场,得让孩子摸到那根“线”
莆仙戏发展的另一条线,是往学校钻。我认识一个志愿者,每周去小学教“蝶步”。她跟我说,孩子学得特别快,也特别忘。上周教的,这周就还给她了。后来她想了个招:不教动作,先讲故事。讲木偶怎么变成人,讲“傀儡介”为什么顿挫。孩子来劲了。再学动作,就有魂了。她说:“你不能光让他们比划,得先让他们信。”我听了挺受触动。莆仙戏发展要往年轻人心里去,光靠下文件不行。得有人肯花时间,把那些“为什么”讲透。
宫庙前和剧院里,两个场子都不能丢
莆仙戏发展有个挺拧巴的地方:它一半在宫庙,一半在剧院。宫庙前的那一半,有香火,有神,有最野的观众。剧院里的那一半,有灯光,有字幕,有慕名而来的新观众。有人说该全进剧院,那才“高级”。我不这么看。我见过一场宫庙戏,突然下雨,戏没停,台下也没散。那种“死磕”的劲,剧院里找不到。莆仙戏发展如果只留一个场子,另一个就空了。空一个,戏就不完整了。所以现在很多剧团两头跑。这边刚下剧院的景,那边就赶上宫庙的锣。累是累,可戏就这么活了。
最缺的不是钱,是敢拿青春押上去的人
说到底,莆仙戏发展能不能成,得看有没有人肯把青春押上去。我认识一个戏校毕业的小生,在剧团待了三年,收入低得吓人。家里让他转行,他不。他说:“我还没唱够。”我问他图什么?他指指戏台:“你站上去试试。大吹一响,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你。那一刻,钱算个屁。”说完他自己也乐了。莆仙戏发展,需要这样带点“傻劲”的年轻人。政策、资金、平台,都是外头的火。这火能不能旺,还得看柴干不干。好在,莆田这地方,一直不缺干柴。
莆仙戏发展现在处在一个很微妙的口子上。老路还没断,新路也还没平。有人在往前走,也有人在往后退。但总归,它在动。从宫庙到剧院,从台下到手机,从老师傅的烟嗓到年轻人的直播。它一步一步挪,不体面,可真实。你有空,去给莆仙戏点个赞,或者买张票。别小看这小小一下。对莆仙戏发展来说,你的这一下,可能就多一个站上戏台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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