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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贵阳的出租车司机聊天。他听说我来找戏看,一下来劲了:“那你得看《秦娘美》,那是我们贵州的‘梁祝’!”我说:“夸张了吧?”他急了,方向盘差点打歪:“夸张?我跟你讲,这出著名黔剧,当年进京演出,周总理都看过!我们贵州人的戏,能进中南海,你讲厉不厉害?”我被他这通“暴力安利”逗笑了。但后来真看了这出著名黔剧,我才发现,司机师傅一点没夸张。贵州的这朵“黔剧之花”,开得比你想的野,也开得比你想的烈。
《秦娘美》:一个侗族姑娘,唱出了全贵州的骨头
要说最出名的著名黔剧,第一个得是《秦娘美》。这出戏在贵州,尤其在侗族地区,几乎家喻户晓。故事源自侗族民间传说。秦娘美是个侗族姑娘,长得美,心更烈。她被恶霸看上,丈夫被害,最后她凭着自己的机智和胆量,亲手报仇。不是靠包青天,不是靠老天爷,就靠一个姑娘手里那点敢豁出去的狠劲。
我头回看这出著名黔剧,秦娘美唱到“宁死不做强梁妇”时,我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就没下去过。那嗓子不是唱出来的,是砸出来的。侗族音乐的味儿,混着黔剧的腔,又野又苦,还带着一股子山间清泉的透亮。旁边的贵州大姐边看边抹泪:“这姑娘,比好多男的都有种。”我连连点头。这哪是戏,这是给贵州人提气。
《奢香夫人》:一个女土司,把“大局”俩字唱重了
《奢香夫人》是另一部著名黔剧,也是贵州人最引以为傲的“文化名片”之一。奢香是明代贵州彝族女土司,年纪轻轻守了寡,面对各种刁难和压迫,硬是带着族人修路、兴学、维护统一。这出戏,不好演。太硬,容易喊口号;太软,又立不住。好在黔剧的声腔天生有股“韧”,刚好配奢香。
我在贵州看过一个版本,奢香夫人送别一段,唱得又远又稳。那声“送郎送到五里坡”,没有半点小女儿态,全是山梁一样沉静的力量。台下一个白发阿婆听得直点头:“这才是我们贵州的女人。”那一刻我觉得,著名黔剧不光是艺术品,更是一种精神符号。它把贵州人骨子里那点“不怕事、不惹事、有事真扛事”的劲儿,全都揉进了唱腔里。
《月正圆》:现代戏也能拿得出手
别以为著名黔剧只能演古人。《月正圆》就是一出扎扎实实的现代戏。讲的是贵州农村脱贫的事儿。这种题材,稍不注意就成了政策宣传。可它没有。它把镜头对准了一个个活人——想出去打工的年轻人、守着土地的老人、回乡创业的大学生。台词还是贵州话,唱腔还是文琴底子,但故事是今天的故事。
我陪一个年轻朋友看这出著名黔剧,他本来一脸不情愿,觉得自己要被“教育”了。结果看到一半,他偷偷问我:“贵州农村现在真这样?”我反问他:“你不就是贵州人?”他愣了几秒,笑了:“我好久没回去了。”你看,一出好戏,能让人想家。这就是著名黔剧的本事。它不喊口号,它喊人心。
《搬窑》和那些“小戏”,也不该被忘了
除了这些大戏,还有一些著名黔剧折子戏,像《搬窑》,我是在一个县剧团的惠民演出里看到的。它讲的是苦守寒窑的妻子,等回了功成名就的丈夫。短短一折,唱尽了贫贱不移和富贵不忘。演员是年轻的花旦和老生,脸上还带着点青涩,可那股子认真劲儿,比什么都动人。散戏后,一个阿婆在后台门口堵住那个花旦,硬塞两个鸡蛋。姑娘不肯收,阿婆说:“你唱得我想起年轻时候,拿着,补补。”我站边上,眼眶热了。
那些“著名”背后,是无名的人在死撑
话说回来,这些著名黔剧的背后,站着的往往是一群“不著名”的人。我在安顺、黔东南、贵阳都跟过一些基层剧团的演出。台下观众少得可怜,有时还没台上演员多。可他们唱《秦娘美》,唱《奢香夫人》,一点不省力气。有个老演员跟我说:“《秦娘美》这戏,我唱了不下三百场。可每场到她报仇那段,我浑身还发紧。”我问他:“为什么?”他说:“怕对不起这戏名。”
著名黔剧,著名在哪?不是它拿了多少奖,不是它进了多少次京。是它把贵州人的魂,用扬琴和唱腔,一句句钉在了舞台上。你看《秦娘美》,看《奢香夫人》,看《月正圆》,看那些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小折子戏,就会明白:贵州不只有山,不只有酒,还有一腔从文琴里长出来的硬气和温柔。下回有人再跟你说贵州没什么文化,你就让他去听一出著名黔剧。听完,他就闭嘴了。或者,他就跟我一样,上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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