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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黔剧的第一次见面,是在贵阳一个旧货市场捡了本老相册。相册里夹着一张1985年的戏票根,背面写着“和妈看的最后一场戏”。我捏着那张票根,忽然对黔剧的发展起了兴趣。那时候我以为黔剧早就死了。后来才知道,它没死,它是在偷偷换活法。
黔剧的发展,得从“文琴坐唱”说起。
文琴坐唱:一帮人围着扬琴,不化妆也能唱半宿
清朝那会儿,贵州人就爱玩“扬琴坐唱”。几个人围张八仙桌,边敲扬琴边唱故事。不勾脸,不登台。唱的是《三国》《西厢》,听的是街坊邻里。你一杯茶,我一支烟,能从傍晚唱到月升。那时候黔剧的发展还没影儿,但种子已经埋下了。后来坐着唱不过瘾,就站起来加动作。加了动作,又分行当。行当一分,戏台就离不开了。就这样,文琴戏从桌子上“长”到了台子上。1960年,正式定名黔剧。黔剧的发展,从这一年开始有了户口。
秦娘美和奢香夫人:两出戏,把黔剧撑成了“贵州名片”
要说黔剧的发展,绕不开《秦娘美》和《奢香夫人》。这两出戏,像两根顶梁柱。秦娘美,侗族姑娘,丈夫被害,自己提刀报仇。她唱“宁死不做强梁妇”,唱得人热血直涌。奢香夫人,彝族女土司,守寡扛族,修路兴学。她唱“送郎送到五里坡”,唱得人心里又沉又稳。一个像刀,一个像山。贵州人的硬和韧,全被这两出戏给“立”住了。
我头回看《秦娘美》,旁边一个阿婆边哭边拍腿:“对!就这样!我们贵州姑娘就这样!”散场后她还不走,拉着年轻演员的手,直说“常来啊”。那一幕让我觉得,黔剧的发展,靠的不只是戏好,是这些把戏当念想的人。
观众越来越老,黔剧的发展卡在了半山腰
可实话得说。黔剧的发展现在不算好。观众在变老,年轻人在走。有回我下乡看戏,台下就七个老人,还带了两条狗。台上演员照样翻,照样跪。我问团长:“这么演图什么?”他说:“没人也得唱。神没来,鬼也要听。”我听着鼻子一酸。人才也断档。一个团里,三十岁以下的演员屈指可数。年轻人都往贵阳跑,谁愿意留在县城一个月拿两千块唱戏?黔剧的发展,像一条被石头卡住的山路,走一步,喘三口。
直播、新戏、跨界:黔剧开始“不讲武德”
可你要以为黔剧会躺平,就错了。黔剧的发展,正在“不讲武德”地乱闯。我刷到过年轻黔剧演员的直播。他们不化妆,不摆谱,架个手机就唱。有网友问:“这是什么戏?”他们回:“黔剧!贵州的!”弹幕里有人刷“好家伙,比说唱还带劲”。还有团开始排新戏。《月正圆》讲脱贫,《搬窑》改编短小折子。甚至有人把扬琴跟电子乐混着玩。老艺人看了直摇头,可年轻观众吃得下。黔剧的发展,像一株老树被逼出了新芽。芽不齐整,可总比没动静强。
真正让黔剧的发展活下来的,是那些“不体面”的人
我认识一个县剧团的花旦,二十一岁。练“蝶步”练到膝盖青紫,鞋底磨穿。工资低得可怜。可她跟我说:“今天台下七个,比上周多两个。”她说得特认真,像在报喜。还有个老琴师,快七十了,每天骑四十分钟电动车去剧团,就为了给年轻演员校扬琴。他说:“琴不准,戏就废了。”我站边上听他们聊,忽然觉得,黔剧的发展,其实不是政策,不是资金,是这些“不体面”的人,用一身汗、一腿青、一口琴,硬撑出来的。
黔剧的发展,慢,但没停
你要问我黔剧的发展未来怎么样,我真不敢打包票。这行当太苦,变数太多。可那天在安顺的小剧场,扬琴一响,我看台下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,孩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台上。那眼神,让我想起相册里那张票根。也许十年后,那个孩子会跟人说:“我小时候,妈妈带我看过黔剧。”就这一句,黔剧的发展就没白熬。
所以,别用“落寞”来形容黔剧。它是在爬坡。爬得满身泥,可没回头。等它真爬到坡顶那天,你会知道,这出从文琴里长出来的戏,比黄果树还值得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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