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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北京的朋友问我：“黔剧是什么？是不是跟川剧差不多？”我正要开口，突然卡住了。因为黔剧是什么这个问题，你让我用一句话说清楚，我还真做不到。它不是“跟谁差不多”。它是贵州自己长出来的一门戏。你要非让我说，我只能告诉你：去听一次扬琴。听完了，你就懂了。可这答案，显然不能满足一个连黔剧两个字都念不顺的外地人。
所以我写这篇，专门回答“黔剧是什么”。不是论文，不是百科。就是我，一个被这出戏勾过魂的人，跟你唠唠它到底是个啥。
说白了，它就是贵州人自己的“地方戏”
黔剧是什么？最简单的答案：它是贵州土生土长的地方戏曲剧种。全国就这一家，别处没有分号。它用贵州官话唱，以扬琴为主奏乐器。早年间不叫黔剧，叫“文琴戏”。因为最早就是一帮人围着扬琴坐着唱故事，不化妆，不登台。1960年才正式定名“黔剧”。名字文气了，可那股子从茶桌旁带出来的家常气，一点没丢。
所以黔剧是什么？它不像京剧那样是“国剧”，也不像川剧那样满世界变脸。它就是贵州人的“自家戏”。巷子口，宫庙前，小剧场里，一嗓子出来，你就知道：这是贵州的味儿。
听它，你得先忍得住前三分钟的“慢”
很多人第一次听黔剧，觉得“慢”。我头回听也是。扬琴叮叮咚咚，不紧不慢。演员一开腔，像在跟你商量事儿，不吼，不炸。我差点刷手机。可一个老戏迷按住我：“你急啥？它就是在磨你。磨进去了，你就出不来了。”我压着性子听。结果一个“送郎调”拐了七八道弯，我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。黔剧是什么？它是一种“磨人”的艺术。不给你即时刺激，它慢慢渗。像贵州的雨，不大，但下得久。等你发现，衣裳早湿了。
它唱的是贵州人，不是王侯将相
你翻翻黔剧的看家戏，就明白黔剧是什么了。《秦娘美》，侗族姑娘提刀报仇。《奢香夫人》，彝族女土司扛起全族。《月正圆》，现代农村脱贫。全是贵州故事。它不演杨贵妃，不演诸葛亮。它演的就是贵州人的骨气和日子。
我在安顺看《秦娘美》，台上唱“宁死不做强梁妇”，台下一个阿婆边哭边拍腿：“对！我们贵州姑娘就这样！”散场后她拉着演员不松手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：黔剧是什么？是贵州人在台上看见了自己。这种“自家人演自家人”的劲儿，别的剧种学不来。它不是娱乐，是认同。
戏台上那架扬琴，比角儿还重要
黔剧是什么？你得从乐器上再认识它。别的戏，主奏多是胡琴。黔剧偏不，它认扬琴。那琴声脆，圆，像山泉滚过石板。我在贵阳听《月正圆》，扬琴一起，整个场子都清凉了。老琴师闭眼弹，手指在弦上跳，我盯着他，像看一场指尖的功夫。旁边的老戏迷说：“听黔剧，先听琴。琴稳了，戏就稳了。”所以黔剧是什么？它是扬琴的戏。没了扬琴，这戏就塌了。你甚至可以闭着眼听完整出，光听琴，都值。
它曾经火过，现在也难，但还活着
黔剧是什么？它也曾风光过。当年《秦娘美》进京演出，老一辈说起来还眼亮。可如今，观众老了，年轻人走了。我见过一台戏，台下就七个老人。台上演员照样翻、照样跪。我问团长：“这么演图什么？”他说：“没人也得唱。神没来，鬼也要听。”我鼻子一酸。黔剧是什么？是一群人不肯让它死。他们开直播，教扬琴，把后台搬进手机。动作不熟练，镜头总晃，可心是真的。你刷到了，别划走。点个赞。那可能是一个年轻演员明晚接着练的理由。
所以，黔剧是什么？
我写了这么多，其实还是没给出一个“标准答案”。因为黔剧是什么，它就不是一个能“标准”下来的东西。它是清朝的扬琴坐唱，是1960年定下的名字，是秦娘美的刀，奢香夫人的山，是月正圆里的乡愁，是摇摇晃晃的直播间。
它不是快消品。你得坐下来，给它三分钟。等扬琴一响，等那口贵州话慢慢把你裹住。那时候，你就不用再问“黔剧是什么”了。因为它已经在你心里了。
你要是不信，就去找一场看。找不到？翻翻抖音，搜“黔剧”。它正从手机屏幕里爬出来，找一个像你这样的新观众。别躲。它挺好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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