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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安顺一个漏风的小剧场,我差点被一场黔剧给“熬”服了。开场十分钟,我满脑子都是“这也能叫戏?不温不火的”。可当那架扬琴叮叮咚咚一串,像有人往我后脖颈撒了把雨点,我手机就再没掏出来过。散场后朋友笑我:“你不是说坐不住吗?”我嘴硬:“我那是被雨淋了。”其实心里清楚——黔剧主要特点,就是有本事让你从“看不上”到“挪不开”。它不抢你,它渗你。
扬琴一响,你就别想刷手机了
黔剧主要特点,头一个得说扬琴。别的戏,主奏是胡琴。黔剧不,它认扬琴。那声儿脆,圆,像山泉从石板上滚过去。我在后台见过一个老琴师调弦,就一根弦,他拧了老半天。我问:“差不多就得了?”他瞪我一眼:“差不多个鬼!黔剧的魂,全在这几根弦上。琴不准,戏就散。”他这话,我后来在台下验证了。扬琴一响,整个场子像被洗了一遍。你根本顾不上看手机。那声音太“活”了。像有只小手,一下一下,把你从浮躁里往外拽。
一口贵州官话,土得让你想妈
黔剧主要特点,还得说它的语言。它用贵州官话唱,不是那种你一句都听不懂的土话,是带着贵阳、安顺口音的西南官话。词也白。我在乡下听一个丑角唱:“吃得亏,打得堆;人想钱,鬼想命。”满场老头老太太笑到拍大腿。那词从演员嘴里蹦出来,像你二舅在巷口摆龙门阵。我旁边一个大姐笑得直抹眼睛,说:“这比春晚小品还好看。”你看,这就是黔剧主要特点:它不装。它就用你日常说的话,唱你日常过的日子。你听着听着,会想起老家的火塘,想起妈妈在门口喊你吃饭的尾音。那种“土”,其实是最狠的亲切。
唱腔不飙高音,它慢慢“磨”你
黔剧主要特点里,唱腔最邪门。它不吼,不炸,不飙高音。它“磨”。真假嗓混着用,假声不尖,像山雾;真声不厚,像湿泥。你听《秦娘美》里一句“宁死不做强梁妇”,那嗓子不是唱出来的,是“咬”出来的。一字一咬,咬得你心尖发颤。我头回听,胳膊上鸡皮疙瘩一层接一层。旁边的阿婆早哭了。我心想:这不就是“软刀子杀人”吗?它不让你一下哭出来,它让你憋着,憋到散场后自己撑不住。所以有人说,听黔剧不能坐太前,容易被“磨”出内伤。这是黔剧主要特点里最要命的一条。
演的净是贵州人自己的事
黔剧主要特点,从剧目上也能看出来。它不演杨贵妃,不演诸葛亮。它演秦娘美,一个侗族姑娘,丈夫被害,自己提刀报仇。演奢香夫人,彝族女土司,守寡扛起全族。演月正圆,今天贵州农村的脱贫事。全是贵州人自己。我在黔东南一个村里看《秦娘美》,秦娘美唱到“宁死不做强梁妇”,台下一个阿婆边哭边拍腿:“对!我们贵州姑娘就这样!”散场后,她拉着演员的手不松,说:“你们常来啊。我们这些老骨头,就剩这点念想了。”那一刻我懂了,黔剧主要特点就是“自家人演自家人”。它不在天边,它就在你寨子里。这种地气,别的剧种学不来。
表演从火塘边长出来,带着湿泥巴味
黔剧主要特点,表演上也有。它不像京剧那么程式化,倒像“半生活化”。尤其演少数民族题材,演员会融入苗族、布依族的舞蹈动作。我看过一段《秦娘美》里纺线的戏。演员手上的动作,跟真纺线没差。你分不清她是在干活,还是在跳舞。老戏迷说:“黔剧的表演,是‘从火塘边长出来的’。”你品品,多形象。它不追求高高在上的美,它要的是你觉着亲。那种“土”里长出来的真,是黔剧主要特点里最温暖的部分。你甚至能闻见湿泥巴味,能听见柴火哔剥响。这不是戏,是日子。
它还在变,可魂没丢
现在黔剧主要特点也在变。有年轻演员开直播,把扬琴跟流行乐混编,还教网友勾脸。有人骂“乱来”。我看了,倒觉得不是。只要扬琴还在,只要那口贵州话还在,只要那“磨心”的腔还在,黔剧就还是黔剧。它是在找新耳朵,不是换魂。我刷到一个年轻花旦,穿着戏服在镜头前教“旦角指法”。弹幕里有人问:“这是什么戏?好灵。”她回:“黔剧!贵州的!”那股子“自家人护着自家人”的劲儿,挺热乎。黔剧主要特点,不是死的。它像贵州的雨,下到现在,还没停。
所以,别听人瞎说黔剧“土”。黔剧主要特点,哪一条拿出来,都够你咂摸半天。它是扬琴里的山雨,是贵州话里的家常,是真假嗓里的雾和泥,是秦娘美手里的刀,是奢香夫人肩上的山。你问我该不该去听?我只问你一句:你有多久,没让一样东西慢慢“磨”你了?去听一场黔剧吧。别急着划手机。就坐那儿,等扬琴响。你会知道,贵州的魂,一半在酒里,另一半,就在黔剧主要特点里。它不吼不叫,可它能把你摁在板凳上,一摁一晚上。你还没脾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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