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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那个爱听秦腔的西安朋友老梁,有回跟我说:“你们外头人认识戴春荣,是因为《还珠格格》里的坏皇后。我们老陕认她,是因为她唱戏。那嗓子,往台上一戳,你才知道什么叫‘角儿’。”我当时不以为然。演员跨个行,能有多神?直到我翻出她早年的秦腔录像,看完,服了。
你骂的“皇后娘娘”,当年是秦腔圈里拔尖的“角儿”
戴春荣,一九六几年生人。她不是半路出家搞影视。她是正经八百的秦腔演员。师从谁,我不大清楚。但老梁说,她年轻时在易俗社一带,名气就不小。后来进了西安市秦腔一团,工小旦、花旦。唱戏这行,能站得住台,靠的是一口一口的气,不是长得俊。
你再看《还珠格格》,皇后眼睛一瞪,那股子“狠”,不是演出来的。那是从戏台子上带来的。我头回觉得,她跟一般影视演员不一样,是她走路。背绷得笔直,下巴微微抬着。那范儿,是戏里的“亮相”。她在宫里一甩帕子,你恍惚能听见板鼓响。这就是戴春荣秦腔的底子。藏不住。
她的《游西湖》,那个“鬼步”能把人看出一身冷汗
后来我找了她一个老录像。是《游西湖》里的李慧娘。这出戏,秦腔里算“鬼戏”。慧娘被害,冤魂不散,脚下一双“吹火”的鬼步,满台子飘。戴春荣演的时候,脸上白得没一点血色,可眼睛里有火。不是鬼气,是冤气。
最绝的是她那几步“鬼步”。人看着像没踩地,可你细盯,脚跟是提着走。这种功夫,现在没几个花旦拿得下。我朋友说,戴春荣当年就靠这出戏,在省里立住的。你听她叫“裴郎——”那一声,又尖又苦,从嗓子眼钻出来,像根针。你坐在台下,脊梁骨跟着发凉。这就是戴春荣秦腔。不靠吼,靠“险”。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,比影视剧里的特效,逼真一万倍。
从秦腔到荧屏,她带走的是一身“紧”
我老觉得,戴春荣在影视剧里,有种别的女演员没有的“紧”。不是说她绷。是她整个人像被根看不见的线提着。肩不松,颈不塌。这是戏台上养出来的。唱戏的人,最讲究“精气神”。这仨字搁在身上,就成了“场”。所以她演的皇后,不用发火,光是往那儿一站,你就觉得这女人不好惹。那气场,是几十年秦腔练出来的。
我见过一个视频,是戴春荣早年唱《三滴血》里的李晚春。那嗓子,脆,亮,又带着点野。一个乡下姑娘的泼辣和委屈,她唱得活灵活现。你再看她后来演的那些角色,多少都有这么一股“野劲”。不是撒泼,是“不认命”。戴春荣秦腔给她最大的礼物,就是这份“不认命”。搁在戏里,是慧娘不散;搁在影视里,是皇后不软。
现在提她,年轻人只记得“容嬷嬷的搭档”
这事儿挺让人唏嘘。现在的小年轻,知道容嬷嬷,知道皇后,却少有人知道,戴春荣原本是秦腔舞台上的一位“名角”。老梁说,以前他在易俗社门口,见戴春荣他们一团的人演出,票难买得很。如今呢,易俗社门口挂的还是秦腔,可年轻人稀稀拉拉。
不过戴春荣本人,倒是没把秦腔丢下。我查了查,她后来也做过戏曲相关的节目,有时也回西安。据说她一直关注着秦腔的发展。有次采访,她说:“秦腔是我的根。没有秦腔,就没有我。”这话,听着像客套,可从一个唱戏出身的演员嘴里说出来,是实话。因为你离开得再远,那几段老腔还长在你骨头缝里。
我试着听了几段,才懂什么叫“戏养的嗓子”
我后来专门去听戴春荣的唱段。她唱的《火焰驹》里一个小段,欢音。那声音,又甜又亮。不像现在有些秦腔演员,光知道吼。她是“唱”。有收有放。你听得出,她不是用嗓子在喊,是用气在“流”。老梁说,这就是老底子。现在好多年轻演员,基本功不扎实,光顾着飙高音,把秦腔唱成了“喊秦腔”。戴春荣身上,没这毛病。她那个年代,师傅是一句一句抠出来的。错一点,板子就上来了。所以她的戴春荣秦腔,规整,但也自由。自由得让人觉得,秦腔不只有苦,也有“巧”。
你若想重新认识她,别看《还珠格格》,去听戏
我有时觉得,戴春荣挺矛盾的。她靠着影视剧出了大名,可这大名,又盖住了她本来的身份。就像一棵树,果子卖到了全国各地,没人再关心根扎在哪儿。可根还在。还在陕西,还在秦腔里。
所以,下次你要是再在电视上看见她演的那些“厉害女人”,别光顾着骂。你去找一段戴春荣秦腔的录音。就听她唱《游西湖》或者《三滴血》。你听听那个“鬼步”的唱,那个“晚春”的脆。你才会明白,为什么老陕说她是“角儿”。有些角儿,不靠热搜,靠的是你坐下之后,那一声能把你钉住的真功夫。她戴春荣,算一个。别不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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