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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在戏院听《贵妃醉酒》，旁边一大爷问我：“小伙子，这段儿是什么板式知道不？” 我张嘴就来：“二黄慢板呗。” 大爷笑了笑，没说话。散场后我查资料，脸上火辣辣的。那段“海岛冰轮初转腾”，是京剧的四平调。 对，我错了好几年。估计现在一堆人还跟我当年一样犯迷糊。
京剧的四平调，其实是二黄家的“另类亲戚”
京剧的四平调还有个名儿，叫“平板二黄”或者“二黄平板”。听这名字就明白了，它跟二黄沾亲带故。但你要把它当普通二黄听，那就大错特错。 它的过门和胡琴定弦跟二黄一样，可句法灵活得不像话。二黄原板规规矩矩，四平调却可以忽长忽短，跟个泥鳅似的，你根本掐不准它下一句是几个字。 老艺人有句话叫“四平调，没板眼”。不是说真没板，是说它行腔自由，活泛。这玩意儿天生带着一股子慵懒劲儿，适合唱那种半醉半醒、半推半就的情绪。
怎么从耳朵上认出京剧的四平调？就记住一个“浪”字
我不跟你讲那些宫商角徵羽，没用。你就听京剧的四平调，是不是感觉比二黄原板更“水”，比西皮流水更“黏”。 对，就是“浪”。不是贬义，是那种腔调里的波纹感。一句唱出来，尾音不着急落地，要拐几个小弯儿，像柳条在风里荡。 《贵妃醉酒》里杨玉环唱“那冰轮离海岛”，你细听“海岛”那俩字的拖腔，软得能滴出水来。换成二黄慢板就太庄重了，换成西皮又太脆生。只有京剧的四平调，才衬得出那种微醺的贵气。 我一开始听不惯，觉得怎么老是不稳当。后来才咂摸出来，人家要的就是这种半悬着的味道。太稳了，杨贵妃的醉态就没了。
梅兰芳把京剧的四平调唱绝了，但活儿不是他一个人练的
《贵妃醉酒》可以说是京剧的四平调的活教材。梅先生那个版本，我前后听了不下五十遍。每一遍都能找到新细节，就像剥洋葱，剥到最后你发现那核心是空的——全是情绪。 有人说四平调简单，好唱。你让他唱唱“海岛冰轮初转腾”试试？气口、擞音、眼神，哪一样不到位就成油腔滑调了。 我认识一个票友，专攻梅派，光一个“转”字的小腔练了三个月。我问他值吗？他说：“你听梅老板的转，像不像月亮在云里翻了个身？”我愣了一下，还真是。
为什么现在人分不清京剧的四平调？因为没人教“怎么听”了
说实话，年轻观众进剧场，很多就图个热闹。字幕一打，唱词看懂个大概。板式？谁在乎。西皮二黄都分不清，更别说京剧的四平调这种夹缝里的玩意儿。 可你要真想懂点门道，四平调是个特别好的入口。它旋律性强，节奏不紧不慢，比那些大段慢板好接受多了。 别急着去背理论。先把《贵妃醉酒》开头那一段反复听十遍。什么时候你觉得那旋律像在推着你慢慢往前走，什么时候你就摸到京剧的四平调的边了。
要是听完还不过瘾，想自己扒扒唱词研究研究，去 剧本网翻翻。那上头的老戏考、唱词本挺全，比你在搜索引擎里瞎扒拉强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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