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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新疆昌吉州木垒县,我见过一回热腾腾的戏。不是新疆本地的,是漳州漳浦的竹马戏。对,就是那种演员腰间挎着竹马,在台上“哒哒哒”跑的小戏。你想想,福建的海风,跟西北的日头,在一个广场上撞见。那是什么味道?
2026年7月,漳浦县竹马戏(芗剧)传承保护中心的人,被请到了新疆。去的是木垒河广场。同台的,还有漳州的布袋木偶戏、台湾的歌仔戏,以及新疆本地的黑走马。台上你方唱罢我登场。台下,全是当地群众。那场面,你不能叫“演出”。那叫“走亲戚”。福建的,台湾的,新疆的,都在一个台子上,各唱各的,又互相听。这就对了。
他们演的是《跑四美》《唐二别妻》,土得很,可也真得很
我最先注意到的,是他们的戏。不是大戏。是折子。一个《跑四美》,一个《唐二别妻》。你听这名字,就知道不是演给谁“供”着的。是演给人看的。演的啥?乡里乡亲,夫妻拌嘴,市井百态。那词儿,闽南话,软软糯糯的。可你听不懂,也不碍事。因为那身段,活。那表情,灵。尤其那几步“骑竹马”,又俏又野。我站得远,都觉着那几匹假马,快从台上跑下来了。所以,西北观众,不傻。他们一看,就知道这是真功夫。不是来糊弄人的。
木垒娃娃骑竹马上台,那一下,什么都值了
有个细节,我特别喜欢。他们搞了个创新。让木垒当地的小朋友,也挎上竹马,跟演员一块儿演。你想想,一群福建来的专业演员,带着一群新疆娃娃,在台上“骑竹马”。那画面,有点生,可又特别亲。我听说,排练的时候,那些娃娃有的还拘着。可一上台,音乐一响,小脸一扬,人就全开了。像小马驹子,不怕风。那一刻,闽南的“马”,跟新疆的“娃娃”,就缠在一起了。什么“文化润疆”?这就是。不是倒给你,是拉着手,一块儿跑。
台湾歌仔戏也在,这出“山海交响”才真正齐了
我写东西,老爱提芗剧的“两岸”身份。这回,台湾歌仔戏也去了。你在新疆,听台湾歌仔戏。那感觉,是不是很怪?可你细想,它跟漳州的竹马戏、芗剧,本就是一个根。如今,都跑到天山脚下来。这叫什么?这叫“根”的力气。你走多远,它都拽着你。我要是木垒的观众,我哪分得清哪个是福建的,哪个是台湾的?我就觉着,这些都该是一家子。所以,这场演出,名字起得好。“丝路同源,山海交响”。海,是福建台湾的海;山,是新疆的山。声音碰在一起,就是“交响”。不吵。它“合”。
从东南到西北,这“亲戚”是几十年的交情了
福建跟新疆,隔得远。远得你从漳州坐飞机,得几小时。可你知道吗?福建援疆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那是几十年的交情。你拿小本子算,福建人往新疆跑,带技术,带医生,带老师。这回,带的是戏。戏是什么?戏是人。是几代人的魂。你把戏带过去,就是把老家的灶火,往人跟前一放。那热乎气,能烤到人心里。所以,竹马戏那几匹“马”,一路“骑”到木垒,不是去“表演”。是去“串门”。是替闽南人,给木垒人说一句:“我们来了。”就这,比啥都强。
我在想,那些娃娃长大了,会不会记得今晚?
我老是在想,那些骑竹马的新疆娃娃,长大以后,还会不会记得今晚?记得有个福建叔叔,给他们扎竹马。记得那个唱“唐二”的爷爷,眉毛会跳舞。要是记得,那这戏,就多了一粒种子。不是非要他们学。就是让他们知道,这世上,还有这么个“玩意儿”。有用没用,先搁下。只要记得,就够。有些东西,不指望你爱一辈子。就指望你哪天夜里,忽然想起来,心里一软。那这戏,就没白跑这一趟。这万里路,就值了。
你问我要不要再听?我去翻本子了
我写这些,你肯定又想听。可我不能把你拽到新疆去。我只说,你去漳浦。那儿还有竹马戏。你往乡下一钻,赶上哪个村做节,就能看见。那竹马一跑,你比那新疆娃娃,还乐。要是想先咂摸咂摸味,就去翻翻老本子。我后来也常去一个叫 剧本网的地方。那上头,有闽南地方戏的老本子。你读一读,会觉着,那些戏词,比西北的风还烈,比闽南的雨还绵。你去了,就摸到根了。真的。那根,从漳浦,一直伸到木垒。你顺着走,就能走到。人没去,心也到了。就这样。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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