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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手机里存了几段越调?
别拿豫剧充数。越调是越调。那个味儿,像陈年的酱豆,闻着冲,吃着香,后劲还大。你要是真喜欢,手机里肯定得有几段越调精选,不然跟人说你是越调迷,底气都不足。
我手机里有个专门的文件夹,叫“越调救命”。里头存了七段。不多。但每一段都是我从上百个录音、录像、直播片段里筛出来的。筛的标准就一个:能让我在半夜睡不着的时候,一听就静下来。今天不藏私,抖搂几段给你。
申凤梅的《收姜维》,越调精选里的“压舱石”
任何一份越调精选,要是没有申凤梅的《收姜维》,那就不合格。这话我说的。
“四千岁你莫要羞愧难当,听山人把情由细说端详。”这两句一出来,什么烦恼都没了。你感觉像是有个老爷子,坐你床边,拍着你后背,说:“娃,别难受了,听我给你说。”申凤梅的嗓子不是那种清亮亮的脆,是带点沙、带点厚、带点“我见得多了”的平静。她唱诸葛亮,不装神,不端着,就是一个聪明了一辈子、也累了一辈子的老头。
我做过一个实验。有回跟媳妇吵架,气得在客厅来回踱步。后来我戴上耳机,放了这段。五分钟以后,气消了一半。不是媳妇变好了,是我突然觉得,跟诸葛亮一辈子的事儿比起来,我那点破事算个球。越调精选能治情绪病,这话不假。
毛爱莲的《火焚绣楼》,越调精选里的“清火菜”
听腻了申凤梅的厚,你再听毛爱莲。这老太太的嗓子,那叫一个“脆”。脆得跟刚从井里捞上来的黄瓜一样,咬一口,嘎嘣响。
越调精选里不能少了她的《火焚绣楼》。“我本是一朵莲花出水面,不染那半点尘土半点贪。”你听这句,又傲又素。她把一个女子的清高,唱得比什么“出淤泥而不染”都明白。不跟你绕弯子,直接告诉你:我就是干净的。你爱信不信。
我有个大学同学,学哲学的,一开始瞧不上地方戏。有回我在宿舍放毛爱莲这段,他正看《庄子》,突然抬头问:“这唱的是谁?声音里有股子‘独与天地精神往来’的劲儿。”我说你拉倒吧,这是河南老太太唱的。他愣了半天,说了句:“河南老太太,比我还懂庄子。”你看,好东西是能通杀的。
越调精选里的“丑活儿”,才是真功夫
你光听老生、旦角,不算懂越调精选。越调的丑行,那才叫一个绝。
我特别推荐《白奶奶醉酒》。这出戏,你随便找一段,都能笑出腹肌。那个白奶奶,贪嘴、小气、还爱面子,喝醉了满嘴胡话。词儿写得那叫一个损。你听她唱“我命里该喝三缸酒,少喝一口心难受”,再配上那个醉态,绝了。
这东西,比什么脱口秀狠多了。不用谐音梗,不用网络段子,就靠表演和唱词,把一个酒鬼老太太刻画得入木三分。你细琢磨,那些词儿哪一句不是从生活里扒出来的?越调的丑角,从来不演“概念”,他们演的是你隔壁的二婶、村东头的三叔。越调精选里要是没点这种“丑活儿”,就像一桌子菜没放盐。
冷门的东西,有时候比名段还勾人
我这个人有个毛病,越冷的越爱扒。有回在漯河一个旧货市场,花五块钱买了盘没封皮的磁带。回家往老录音机里一放,声音都是抖的。可里头有一段《收姜维》的另一个版本,不是申凤梅的。嗓子更野,更冲,像地里刚拔出来的萝卜,泥还没洗干净。我听了十几遍,愣是没听出来是谁唱的。
后来找了好几个老票友打听,有人说像是一个叫“活申凤梅”的民间艺人录的。真名?没人知道。你说可惜不可惜?越调精选这玩意儿,有时候最值钱的不是那些官录的、修过音的,是这些民间自己录的、带着杂音和咳嗽声的“野带子”。那才叫有血有肉。
越调精选的标准,到底该咋定
我认识个在周口做戏曲资料整理的朋友,他跟我说过一个观点:“官方的精选,是给外人看的;民间的精选,是给自己听的。”你自己听,不用管什么“艺术价值”“流派代表”。哪段能让你在深夜点根烟、叹口气、或者突然想给你爹打个电话,哪段就是你自己的越调精选。
这话我越品越对。你去问一百个越调迷,能给你列出一百份不同的人名单。听戏这事儿,特别私人。你要非按着谁的推荐去听,没意思。但你可以先按我的路子,把这几段试一遍。觉得对了,自己再去挖。挖得越深,你越知道什么叫“上瘾”。
我这些 越调精选,大多是从一些老资料站里扒拉出来的。比如 剧本网,你没事了去搜搜,很多外面已经找不到的老录音、老本子,说不定还安安静静躺在某个角落。自己动手扒出来的,比吃现成的香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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