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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越调”这俩字，到底啥意思？
你拿这问题去问十个老戏迷，能给你八个答案。还有俩直接摇头，说：“听就听呗，问啥意思。”可我就是轴。我小时候问过我爷。他正听收音机，眼眯着，手指在膝盖上一点一点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说：“越调的意思？就是别忘本。”
我当时觉得他糊弄我。别忘本？这哪跟哪儿啊。后来我才慢慢咂摸出来，我爷这句话，比那些写论文的还准。
光从字面上看，越调这名字就“没个准”
你要查正经资料，说“越调”这名字的来路，那真是五花八门。有说跟古代“越调”宫调有关的。有说跟南阳一带古“越国”有关的。还有说早先叫“月调”，取“月儿高”那个曲牌的名。哪个靠谱？不知道。你信哪个都行，因为没人能一锤子砸死。
我认识一个在南阳搞地方戏的老先生，他说他研究了几十年，越研究越心虚。他说：“这玩意儿，跟老河底下的石头一样，你看着它在，可你摸不清它啥时候来的，从哪儿滚下来的。”这话实在。越调的意思，往“学院”里较真，越较越糊涂。它本来就是口口相传的民间东西。你非得给它按个学名，反倒伤了它。
越调的意思，藏在那个“越”字里
我瞎琢磨过。这个“越”字，会不会不是名词，是动词？
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越调，越调，就是“越过去”的意思。翻山越岭的越。跨过黄河的越。从南阳翻伏牛山到洛阳，从许昌顺沙河到周口，越调班子就是靠两条腿，把戏送到每一个够得着的村子。你听那老艺人唱，尤其是豫西那些野调子，声音是往高远处翻的。跟放羊老汉隔山喊话一样，得“越”过那道沟，才能落到对面人耳朵里。
这么解，越调的意思就活了。它不是个死名词。它是一群人在土路上走出来的，一走就是几百年。你坐着听，听不见那个“越”。你得站起来，往远处看，想着那些推独轮车、扛戏箱的人，才知道这俩字里头有多少风霜。
越调的意思，我爷说“别忘本”其实是这么回事
我爷那辈人，听越调不是消遣。是“过命”。
他们在土里刨食，一年到头，也就过年和赶会能听两场戏。那戏一响，他们就把一年的苦都忘了。戏里唱的那些，他们全能听懂。因为那说的就是他们自己的事。忠孝节义，骂那些黑了心的，疼那些受了屈的。你在戏里活一回，出来就又有劲干活了。
所以越调的意思，在他们那儿，就是一种“透气”。地里的闷气，心里的憋气，全借着那几声弦子、几段唱，散出去了。我爷不识字，可你问他啥是好戏，他说：“听得人心里得劲，那就是好戏。”这标准，现在看，太朴素了。可你细想，现在好多人，不就是缺个“得劲”吗？
越调的意思，现在得往“根”上找了
你问现在的年轻人越调是啥意思，他可能掏出手机查百科。查完了，还是不知道。因为百科上写的是“河南地方戏曲剧种”。这几个字，冷冰冰的，跟没说一样。
越调的意思，你得去听那个坠胡。那声音一出来，跟老人在你耳边叹气一样。你得去听“四千岁你莫要羞愧难当”，那哪是劝姜维，那是劝每一个钻进牛角尖的人。你得去听“我本是一朵莲花出水面”，那哪是戏词，那是一个人把脊梁骨挺直了给你看。
我有个朋友说，越调对他来说，就是“想家时的一个开关”。他常年在广东打工，一年回去一趟。想家了，就搜段越调。前奏一响，他妈在灶屋烧火、他爹在院里劈柴的画面就全出来了。你说这是越调的意思吗？我觉得是。它比什么“地方戏曲剧种”准多了。
别指望一句话把越调的意思说透
我写了这么长，你发现没，我还是没给你一个标准答案。
不是我不给。是真没有。越调的意思，跟越调本身一样，是敞开的。你在农村长大，它是一回事。你在城里长大，它是另一回事。你第一次听，它是个调子。你听了十年，它就成了你的底子。你让人咋总结？
我认识一个在郑州开出租的师傅。他车上永远放越调。我问过他：“你咋不放别的？”他说：“别的没这个‘土’味。这‘土’味，闻着心里安。”你看，“土”和“安”，这俩字，比“文化瑰宝”实在多了。这就是他理解的越调的意思。
所以你别急着要答案。先去听。听完了，再回来想想我爷那句话。越调的意思？别忘本。就这仨字，够你品好几年了。
最近我又在 剧本网上翻越调的老本子。一边翻一边想，这些词儿，当年写的人、唱的人，他们懂不懂什么叫“越调的意思”？可能不懂。他们就是唱。把日子唱进去了，把命唱进去了。懂不懂的，后人来品吧。你现在去翻翻，说不定也能翻出你自己的那个“意思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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