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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越调啥意思？”你拿这话去问一个正在听戏的河南老头。他大概率先不回答。眯着眼，把收音机往你那边推推，说：“你先听。听完再问。”你要真坐那儿听上十分钟，可能就把问题忘了。
不是这个问题不重要。是越调啥意思，压根就不是用嘴能说清的。它得用耳朵，用心，用你在河南土里滚过的那些年月去泡。泡透了，你自己就懂了。跟腌糖蒜一样，时候到了，味儿自然进去。
字面意思，能查到的都“不实在”
你要上网搜“越调”，跳出来的解释我都能背下来：河南地方戏曲剧种之一，主要流行于豫东、豫中一带，以坠胡为主弦，唱腔质朴。没了。就这些。跟给你看一张黑白一寸照片，然后说“这就是你家老宅”一样。能看出个影儿，可离“意思”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我为啥说“不实在”？因为这些解释，是给写论文的人用的。它们不疼不痒，不带一点感情，把越调说得像摆在博物馆里的干尸。可越调啥意思，你问的是一个活东西。它得喘气，得冒汗，得在夜里让你睡不着觉。
我爷的解释就仨字：“别忘本。”你说这哪跟哪？可你听他哼上几句，再咂摸这仨字，就觉得比任何百科都准。所以越调啥意思，你不能光听人说。你得听人“唱”。
越调啥意思？就是“不装”
我后来自己给越调找了个说法。它最大的意思，就是“不装”。
你听豫剧，有些段子得端着，得有那个“架势”。你听京剧，那更是规矩大如天，一招一式都有讲究。越调不。越调就是村里二大爷喝多了，蹲在麦场上，把你拉到跟前，掏心窝子说话。说的都是大实话。你听着听着，怎么听怎么像在说自己家的事。
诸葛亮厉害不厉害？在别的戏里，那是神仙一样的人物。可在越调里，他也有愁，也有累，也怕事情办不成。申凤梅唱“为国家我哪里怕劳苦”，你听那“劳苦”俩字，是真的带着腰酸背痛的。他不装。所以你觉得他亲。越调啥意思？就是把人当人。不造神，也不装蒜。
越调啥意思？你得问那个“艮”字
河南话里有个“艮”字。用普通话解释不清楚。大概就是：轴，犟，不拐弯，还带点笨拙的实在。
越调啥意思？就是把“艮”字唱出来。
那个调子一出来，不急着往高里走。它往下沉。像老牛耕地，一步一个坑。你听申凤梅劝姜维，那词儿翻来覆去，就在“你降不降”上打转。他不急。他一句一句地磨。磨到最后，姜维还没说话，台底下的你已经想替他点头了。这就是“艮”的厉害。它不靠吓唬你，不靠忽悠你，就靠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实诚劲儿，把你给“艮”服了。
所以你要是懂了“艮”，就懂了一半的越调啥意思。另一半，得你自己去听。
越调啥意思？是我爷那盘磨花的磁带
我爷走的时候，留下个旧收音机，还有一盘磁带。磁带上没字，拿橡皮膏贴着，写了个“越”字。我拿回家，放进我爹的老录音机里放。那声音，啊，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，模模糊糊，还带着“咝咝”声。可那几句“四千岁你莫要羞愧难当”一出来，我眼泪差点下来。
那一刻我明白了。越调啥意思，在我这儿，就是我爷的味儿。是他夏天在院里摇蒲扇的味儿，是他蹲在门槛上听戏抽烟的味儿，是他走之前还没听完的那段调子的味儿。
你问别人，他说不出来。可你问任何一个河南人，他都能给你说出点跟戏没关、但跟命有关的事。越调就是这样的。它早就不只是一个剧种了。它是很多个具体的人，在具体的夜里，流过的具体的泪。这才是越调啥意思的正解。不是文人的解，是百姓的解。
越调啥意思？你得自己去“碰”
我写这么多，没给你一个标准答案。你也别指望谁给你。越调啥意思这东西，像地里的花生。你不自己扒，光听人说“花生是香的”，没用。你得蹲下去，手指头抠进土里，一颗一颗往外拽。拽出来，连泥带壳，你才信。
去哪儿碰？去周口的集上，去许昌的老街，去南阳的村头。去听那些不化妆的老头，在墙角扯着嗓子清唱。去听那些红白喜事上，坠胡一响，满院子人都不说话的那个瞬间。你要是没这条件，就去翻老录音。别挑音质好的。越“破”越对。那“破”里，有时间的包浆。
我没事了就爱去 剧本网上刨。那上头有戏迷自己传的老本子、老唱段。你翻一翻，跟去老宅子里寻宝一样。也许某一个深夜，你点开一段，突然就明白了。明白啥？明白 越调啥意思。到那时候，你也不会说了。你就跟我爷一样，眯上眼，跟着哼。心里头，透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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