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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杭州有个戏迷朋友，姓沈。平时挺稳重一人。8月7号晚上，给我连发七条微信。全是照片。舞台上的，后台的，还有他跟人抢着跟梅花奖演员合影的。最后一条语音，他嗓子都是劈的：“四个梅花奖，同台！你想想！”我回他：“想想。”心里那个酸。那天晚上，桐庐剧院，西湖之春杭州专场。他是坐进去了。我只能在手机这头，看他一张张发图。
这活动，比我年纪都大
我朋友说，这西湖之春，1984年就有了。我算了算。那会儿，我还没出生。四十多年，近六百台新戏。这是个啥概念？等于说，杭州这地方，光靠这一个平台，就攒出了快六百个“新东西”。多少戏，多少演员，多少编剧，是从这上头，被看见的。
你别说，这“老牌子”，有时候比新花样管用。它不闹腾。它年年有。你习惯了。到时候了，你就知道，该有好戏看了。这种“习惯”，培养起来，就是一座城的“文化底子”。我朋友说，杭州人看戏，不慌。因为“西湖之春”就在那儿。跟西湖水一样，年年不干。
免费发惠民票，这事儿办得“得人心”
我头回听说免费发票，还以为听错了。现在看个戏，多贵啊。尤其这种汇演，好戏扎堆。你随便拎出来一场，放市场上，不得卖个几百块？可人家，免费。全城发。
我朋友说，他领票那天，队伍排老长。有老头老太，有年轻学生，还有一家三口。你站那队里，能闻见一种“过节”的味儿。就是那种，大家都因为一件“美事”，凑到一块儿了。谁也不急。谁脸上都带着点笑。你领了票，道声谢。心里头，暖乎乎的。西湖之春这“惠民”，不是做样子的。是把门真打开了。你抬脚就能进。进去了，就是好戏。这比啥口号都强。
一台晚会，杭州的“家底”全给你端出来了
我朋友说，那晚的节目单，你一看，眼都花。越剧、绍剧、婺剧、杭剧、滑稽戏、话剧、歌舞剧。全有。这是把杭州的“戏篓子”，底朝上，给你倒出来了。
你想想，一晚上，你能听见绍剧那个“吼”，也能听见越剧那个“糯”。能看见滑稽戏里那点“市井气”，也能看见话剧里那点“思辨”。这哪是看一台晚会。这是把杭州几十年的舞台艺术，给“压缩”进俩钟头了。我朋友说，他旁边坐一老太太。看绍剧《贺知章》的时候，老太太跟旁边人说：“这老头，就是写‘少小离家老大回’那个吧？”你听，这戏，不就唱进人心里了吗？西湖之春，就是能把“贺知章”跟“越剧”搁一块儿，让你觉着，这文化，是活的，是一脉的。
越剧120年，这几个字，沉
今年是越剧诞辰120周年。西湖之春专门弄了个杭州专场。我朋友说，演到“越韵流芳”那一段，全场特别静。就是那种，大家都憋着，等那第一句唱出来。等唱出来了，你心里才“哗”一下，觉着，哦，一百二十年了。这腔，这调，这字，传了一百二十年。你坐在这儿，就是这一百二十年里的一个点。你听见的，是过去。你鼓的掌，是给将来的。
这种“静”，比啥都动人。现在人，太闹了。你需要一个地方，让你“静”下来。让你知道，你前头有人，你后头也有。你不是一个人在那儿听。你是接了一根线。那线，从嵊州，到上海，到杭州，再到桐庐。到你坐的那把椅子上。你听着，就是接着。
四个梅花奖，那是什么场面
王杭娟、周妤俊、陈雪萍、谢群英。四个梅花奖得主。同台。我朋友说他到现在还跟做梦一样。
你算算，一个梅花奖，就够一个剧团当“镇团之宝”了。四个。往台上一站。那气场，你隔着手机屏，都能觉着“嗡”一下。他们一人一段。全是拿手好戏。你听的不是“技巧”。是“人”。是这四个人，几十年的命。我朋友说，谢群英出来的时候，他后头有个大爷，手都拍红了。嘴里还念叨：“值了值了。”你听听。这票，免费。可在那大爷心里，比啥都贵。
桐庐这地方，也沾了“戏缘”
我朋友说，这回办在桐庐。桐庐那地方，本就美。富春江一过，你觉着哪儿都该唱两句。西湖之春往那一放，跟景儿配得正好。你大老远跑去，看一晚上戏，再在江边走走。那叫啥？那叫“圆满”。
现在不是老说“文旅融合”吗？我觉得不用特意“融”。你把好戏，摆在好地方。人自然就来了。来了，戏看了，景赏了，饭吃了。心里舒坦了。这“融合”，不就成了吗？用不着硬凑。西湖之春这回在桐庐，就是这么个理。戏好，地方好。就成了。
别光看热闹，也咂摸咂摸那些“角儿”
我朋友说，这回汇演，还捧出来不少新人。编剧、导演、舞美、灯光。幕后一大帮。演员，近五十个。你听着这些数字，没感觉。可你细想，这五十个人后头，是五十个“将来”。他们里头，保不齐就出下一个梅花奖。
所以我说，看这种汇演，你不能光看“老角儿”。你得看“新苗”。他们现在可能还嫩。可那股子“冲劲”，那种“我要上去”的劲儿，你只有在现场才能看见。我朋友说，有个年轻越剧演员，演《钟馗传》里的一个片段。那嗓子，还毛。可你听得出，她敢。敢往上顶。这就行了。有这股子劲，就不怕。西湖之春，说白了，就是给这些人一个“敢”的场子。你来了，敢了，就成了。
我朋友昨晚又发消息，问我要不要下回一起去看。我说：“你给我弄张票。”他回个笑脸。我知道，这票，不好弄。可我得去。不为别的，就为那四个梅花奖。也为那“免费”二字后头，一个城市对戏的心意。
你要想把这些戏的根儿再挖挖，别光看新闻。去翻翻本子。 西湖之春里那些越剧，老戏新戏，词都讲究。我一般去 剧本网上找。那上头，越剧的本子最全。你翻出来，对着演员的唱，一句一句听。你就懂，为啥那大爷，手都拍红了。因为那戏，唱的是咱自己的日子。你听进去了，能不叫好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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