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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要跟我聊滇剧发展,我能跟你蹲马路牙子上唠一宿。可你要是上来就跟我扯什么“守正创新”“文旅融合”“数字化赋能”,我扭头就走。不是那些词不对。是那些词太大了。大得把滇剧那点活气儿全给罩住了。
我关心的滇剧发展,就一件事:明年这个时候,我还能不能在昆明的某个街角,听见一个老头扯着嗓子唱“苦啊”。
别急着让它“火”,先让它“在”
现在一提滇剧发展,好多人第一反应是“怎么让年轻人喜欢”。怎么着?染个发?跳段街舞?把滇剧搞成短视频神曲?我不是说不能试。我是说,别把宝全押那上头。
滇剧的根,从来不在“爆款”上。它在“陪伴”上。你让一个老头在翠湖边上拉十年琴,那就是发展。你让一个寨子过年还能自己凑台戏,那就是发展。你让一个娃娃在少年宫里学一段《瘦马御史》,哪怕将来不干这行,他心里也种了棵苗。那也是发展。
滇剧发展,不是往上冲。是先别断。像老昆明那几根电线杆子,看着旧,可它撑着街巷的魂。你把它全拔了,换上光鲜的路灯,路是亮了,街也不像街了。
有一批人,正在用最笨的办法续命
我在呈贡见过一个班子。不是专业的。成员有退休老师、菜贩子、修电动车的。每个周末,雷打不动,租个社区活动室,唱一下午。他们不录像,不直播,也没想过要“出圈”。就自己过瘾。有个阿姨跟我说:“我们这些人,不图哪个看。就图个响。戏一响,人就活了。”
你说这算不算滇剧发展?太算了。有人唱,有人拉,有人听,这戏就没死。发展的第一步,不是扩大,是“维持”。跟养火一样。你先得让火不灭。等哪天风来了,再往里头添柴。别火还弱着呢,就拿扇子猛扇。扇灭了算谁的?
学校里的苗子,是滇剧最老实的指望
我去年跟一个滇剧进校园的活动跑了几个学校。有个小学,教孩子走台步。老师不是专业演员,是文化馆退下来的,嗓子也一般。可孩子们学得认真。一个丫头,脚底下还拌蒜,可那眼神,亮。她跟我说:“我要学会,过年演给我奶奶看。”她奶奶在楚雄乡下,爱听滇剧。
这就是滇剧发展最实的一头。不是什么宏大规划。是一个孙女,想唱给奶奶听。那声“奶奶”,比多少文件都管用。只要这种“想唱给谁听”的念想还在,滇剧就断不了。
民间和官方,得像老两口那样处
我这些年看滇剧发展,还有个感受:民间跟官方,得像老两口。不能太热。太热了,假。也不能太冷。太冷了,散。得有点距离,又互相惦记。
官方给什么?给平台,给点钱,给点“名分”。这些有用。可你不能一给钱,就让人按你的模子排戏。你得让民间那点“野”保住。野是滇剧的魂。你把它圈起来喂,喂胖了,它就跑不动了。
有个非遗中心的干部跟我说:“我们现在学乖了。不催。就看着。他们想怎么搞,我们搭把手。不想搞,也不逼。”你听,这就对。滇剧发展,有时候不管,就是最好的管。你越往死里管,它越像“工作”。一像工作,就完了。
有人离开,有人回来,这很正常
我不爱听人说“滇剧完了”。完什么完。哪个戏种不是起起落落。我认识一个三十来岁的姑娘,以前在州剧团,后来嫌钱少,去卖房子。卖了几年,又回来了。不是卖房子不行。是她晚上老做梦。梦见自己在台上。梦见她妈在底下看她。她回来那天,也没人敲锣打鼓欢迎。就团长一句:“回来了?先跑两圈,锈了。”她笑笑。去跑了。
你看。滇剧发展,不是直线往上。是绕。有人走,有人回。走的人,不一定是叛徒。回来的人,也不一定是英雄。就是人。人跟戏之间,有根线。你暂时把它搁着,它还在。你哪天想起来了,一扯,还疼。
真正的指标,不是票房
你问一个老艺人,滇剧发展得好不好,看什么?他不看票房。他看“茶”。就是散戏以后,后台还有没有人坐那儿不走。有个人,给你递杯茶,说“今晚这个腔对了”。那比卖一百张票都强。
我在官渡古镇跟过一场野戏。人不多。六七十个。散场了,没人走。几个老头围着一个演员,就为了争他某个字该不该“松”。争得面红耳赤。我站边上看,觉着这才是滇剧发展的“晴雨表”。有人在为一个字较劲。这戏,就还有嚼头。哪天没人较劲了,都客气了。那才真该着急了。
我最后说一句
滇剧发展,别想太远。想想眼前。想想下个月,翠湖边上,那个拉琴的老倌儿,还会不会来。他来了,滇剧就还在。他要是哪天不来了,你也不必哭。你把他那把琴,接过来。不会拉?没事。就抱着。等下一个会拉的人来。
这就是发展。一个传一个。不声不响,跟昆明的雨一样。你不知不觉,它已经下了三百年。
想找点实在的,去 剧本网翻翻。老本子里有滇剧的底子。你摸摸那纸,再想想那些还在唱的人。就明白了。这玩意儿,急不得。它有自己的钟。你跟着它走,别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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