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场 越宫选美
场景:越国宫殿内,夜色沉沉,勾践坐于案后,眉眼凝愁,范蠡侍立一侧。
勾践:(唱)
会稽山下旗尽卷朝东,
忍辱含垢入吴宫。
石室养马三年苦,
尝胆悬薪夜难安。
山河破碎心如绞碎,
血海深仇几时终?
只待东风卷吴地上,
剑指姑苏雪耻容。
(长叹,白)越国战败,山河飘摇,孤身负举国奇耻大辱,夜夜难安啊!
范蠡:大王且敛悲怆。臣筹谋日久,有一险计,可安越国、终能兴邦雪耻。臣数次亲赴苎萝游说,与西施几番交谈,二人暗生情愫,此缘亦是机缘。
勾践:范卿有何良策,速速道来!
范蠡:苎萝山有女西施,容色冠绝天下,品性通透大义。若献于吴王夫差,可迷其心志、惰其朝政、乱其君臣。越国便可蛰伏蓄力,休养生息,静待复国之机。另有同乡女子郑旦,心性坚毅,可与西施结伴同赴吴宫,互为帮扶。
勾践:美人计虽妙,可夫差生性多疑,恐弄巧成拙,反招灭国之祸。
范蠡:大王放心。西施心怀故土、体恤苍生,绝非寻常娇弱女子。臣数赴苎萝,恳切规劝,晓以家国大义,方才说动她出山赴殿。
勾践:内侍,速传西施入宫!
内侍:领旨!(下)
勾践:一介山野浣纱女,一朝要担举国兴亡,弱骨承千钧,心中必然惶恐难安。
范蠡:此女素恋山林烟火、溪水安然,只是深知国难当头、苍生流离,故而隐忍动心,此刻心中定是万般纠结、进退两难。
(西施素衣素容,款步走入殿中)
西施:(唱)
昔日浣纱临碧水,
今朝移步帝王闱。
山村自在炊烟暖,
殿宇森严寒气围。
忽闻君上征民女,
无端心事锁双眉。
(低头行礼,白)民女西施,拜见大王。
勾践:抬起头来。
(西施缓缓抬眸)
勾践:果然风华绝代、容色无双。姑娘平身答话!
西施:遵旨!
勾践:孤直言相告。如今越国危殆,孤欲遣你远赴吴宫,侍奉吴王,以柔身乱吴局、护越民、固越土。孤绝不相强,不愿前往便可还乡。
西施:大王……民女生于乡野,长于溪畔,半生皆是炊烟浣纱、自在安然。此去千里吴宫,便是永别故土、隔绝乡音,此生恐怕再难归我苎萝山水。
范蠡:吴强越弱,狼烟未熄,万千黎民仍陷水火、饱受流离之苦。姑娘一身荣辱,系举国苍生安危,计策若成,越国方能喘息,百姓方能安居。
西施:(唱)
一边溪畔桑麻好,
一边家国祸难催。
贪恋田园安稳日月久,
怎忍黎庶受颠危。
寸心反复千回转,
进退两难泪暗垂。
勾践:孤绝非强人所难。你若心有怯意、不愿前行,孤即刻放你归山,依旧安然度日。只是国破家悬,苍生待救,还望姑娘细思三思。
西施:民女舍不得苎萝父老,舍不得朝夕相伴的溪山风月,更舍不得……(眸光轻落范蠡身上,一瞬酸涩万千,唱)
溪边杨柳尚依恋,
故人身影在眼前。
一别不知何日见,
柔肠百结泪难干。
却念满城越人苦,
尸骸流离血未寒。
我若只顾安乐享,
何颜再见故乡山?
(白)儿女情长、田园安稳,皆为小我私念。国难当前,唯有舍身赴义,万死不辞。民女愿赴吴国,以身许国!
范蠡:(字字愧疚)西施……是越国负你,是我负你,委屈你了。
勾践:好一个大义女子!此去隐忍蛰伏,以复国为要。待山河光复,孤定举国相谢,绝不负你!
西施:民女不敢求赏,唯愿家国安宁。民女虽居乡野,亦知吴宫局势。伯嚭贪利善谀,伍子胥刚直忠烈。民女入宫之后,当柔姿示弱、暗结伯嚭、疏离子胥,为越国静待时机。大王以为可否?
勾践:姑娘蕙质兰心、见识非凡,实属越国之幸!
范蠡:正是此理。入宫切记藏锋敛锐、柔弱示人,步步谨慎、事事留余,切莫逞强露机,保全自身为上。
西施:(唱)
家国残山剩水寸心绞,
弱质何妨赴虎巢。
忍泪辞亲离故土,
丹心一片诉青霄。
莫道女儿无烈志,
柔肠百转待春朝。
范蠡:(唱)
花落溪边同饮恨,
风欺柳岸各飘摇。
忍把倾城玉骨投狼穴,
只待他年灭吴獠。
此去天涯音信绝,
归来未卜泪空抛。
勾践:(唱)
金梁玉栋赖卿撑,
复国宏图望早成。
莫怕吴宫深似海,
越师终会捣吴城。
功成之日酬佳女,
留取芳名青史万古铭。
西施:大王不必多言。民女此行,不求芳名、不图酬报,只求山河重整、故土安宁,足矣。
勾践:三日后,备礼启程。范卿,由你亲自护送西施入吴。
范蠡:臣,遵旨。
(西施转身欲去,脚步微微一顿,决然举步离去)
后台女声独唱:(唱)
溪边旧约成追忆,
手帕情缘忍自封。
玉佩温存心底藏,
他年再续莫徒空。
(幕落)
题材来源:根据明代梁辰鱼《浣纱记》创新性改编与重构。全剧共十一场,约一万余字。剧本只展示一小部分,若需完整剧本或洽谈合作,敬请垂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