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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赣轻骑兵进老街:我本是去买糯米糕,结果被赣剧楼里那声“冤”拽了进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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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3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那天晚上,我去乐平老北街,是想买块糯米糕。刚走到巷口,就听见一种声音。不是喇叭。是人。是那种从嗓子眼里“撕”出来的“咿呀”。我脚一拐,就跟着声走了。

赣剧楼。老北街中段。门开着。里三层外三层,全是人。有坐塑料凳的,有靠墙的,还有几个半大孩子骑在大人脖子上。我挤在后头,踮脚。台上一个青衣,正唱到“苦”处。那声儿,不响。可它“钻”。钻得你后脊梁发凉。我旁边一个老太太,怀里抱着个布包。她闭着眼。嘴跟着动。她不是在看戏。她是在“过”戏。是把她这辈子,又过了一遍。

乐赣轻骑兵这名字,我头回听。问旁边人。那大哥说:“就是志愿者。送戏进街。不收钱。你听就是。”说完,他也不再理我。因为台上“咚”一声鼓,满场子都“紧”了。我忽然就忘了糯米糕。也忘了自己。

《汉宫惊魂》一开口,我觉着这老街的灯都“暗”了

第一出是《汉宫惊魂》。名字就“重”。那老生,不年轻。可他一开嗓,你觉着这楼里的电灯,都“暗”了。不是灯。是“气”。是他那嗓子里的“悲”,把整个场子给“压”下去了。他唱的是“家国”。是“忠”。可你听,不是“口号”。是“两难”。是“我这一拜,拜的不是你,是这条命”。那“拜”,不是动作。是“塌”。是一个人,被大势压得,整个人“塌”下去。可“塌”里,还撑着最后那根“骨”。你看得懂。因为你也有过那种“不得不”的时候。

所以别以为“赣剧”离你远。它不。它就藏在你这“不得不”里。藏在“我下不来台,可我还得站”的夜里。你听那“高腔”一“掀”,你就觉得,自己那点“憋”,被台上的人,替你“喊”出来了。那“喊”,不“雅”。可“爽”。爽得你,想拍腿。又怕惊了那“戏”。只能攥着拳头,微微抖。

《赵氏孤儿》那段,我旁边的大哥把烟都掐了

中间是《赵氏孤儿》。这戏,我都熟。可赣剧一唱,又不一样了。它“土”。不是“糙”。是“近”。近得你觉得,那程婴,不是古人。是这老街上,哪个为了守住一句承诺,把半辈子搭进去的老头。那“忠”,不“远”。它就在这老北街的每一块青石板里。在那些“说了不算,可我得做”的人身上。

我旁边那大哥,本来点着烟。后来不抽了。自己把烟掐了。他皱着眉,眼也不眨。我偷看他。他喉结动了一下。不是咳嗽。是“咽”。咽下去一点什么。那“什么”,我也有。谁没有呢。谁心里,没一个“赵氏孤儿”?没一件“我应了,我就得办”的事?所以这戏,它不是“演”。它是“问”。它问你:“换了你,你成吗?”你不敢答。它也不逼。它就让那鼓,一下,一下,敲。敲得你心里,发空。空得你,想回家,看看你爹。看你娘。看那被你冷落多年的“根”。

《对花枪》和《薛刚闹花灯》,一个“醇”,一个“烈”

《对花枪》唱得“醇”。像老酒。那老旦,不慌。一个字,一个字,往你嘴里“送”。你听着,觉着这戏,能“下饭”。能“解乏”。那“味”,是“赣”的。是这片红土地,几百年“闷”出来的“香”。不“冲”。可“厚”。厚得你,想咂嘴。

《薛刚闹花灯》就“烈”了。那演员,身段利索。台步“咚咚”的。你看着他,就觉着一团火,在台上“滚”。那“野”,是“赣”的另一面。是“惹了我,我就掀”。你笑。可笑里,有“敬”。敬那“天不怕”的“胆”。这“胆”,现在少了。所以它一出来,你就“燃”。燃得你,也想去“闹”一回。不用多。就一回。把心里的“怕”,给“闹”出去。

笛子一响,满场子都“静”了

我没想到,中间还有笛子独奏。那笛声,从“重”的戏里,漏出来。像从很硬的山里,忽然流出一股泉。凉。清。你听,就“软”了。不是没劲。是“缓”。是“该松口气了”。我这时候,才顾上看看四周。那些老头,老太太。那些平常在菜市场为两毛钱吵半天的人。现在,全仰着脸。像一群孩子。那笛声,就在他们头顶上,绕。绕得这老北街,都“静”了。你忽然就懂,什么是“惠民”。不是“我给你”。是“我陪你”。陪你把那“日子”里的“糙”,暂时“淘”出去。淘出去,再放进来一点“润”。那“润”,就是“戏”。就是这“轻骑兵”,送来的一口“气”。你吸进去,就“活”了。

散场后,我在巷口站了很久

戏散了。人不走。有去台前跟演员道谢的。有站在门口,跟人“论”今晚哪段最“见功”。我往回走。到了巷口,又听见那“咿呀”。是哪个老人,在回家的路上,自己哼的。不响。像怕惊了谁。可你听着,心里“满”。满得你想坐会儿。就坐在那老北街的石阶上。看那月亮。听那“腔”,从巷子深处,一点一点,飘出来。又一点一点,散。散在风里。散在你骨头里。

所以你问这“乐赣轻骑兵”有啥好?我说,你去。别急着“懂”。就坐那儿。让那“锣”啊“鼓”啊“咿呀”啊,往你身上“扑”。扑完了,你站起来。你会觉着,这老街,这日子,这“赣”,都“亲”了。亲得你,想哭。又哭不出来。只能叹一声:“哦,原来我也有根。”那“根”,就在这“戏”里。这“戏”,就在这“巷”里。这“巷”,就在这“赣”里。你“来”了,就“在”了。那“在”,比啥都暖。

想听点“根”,去剧本网上翻翻。那上头,有老本子。你读一读,再往这老街走。你就能“接”上。接上那“赵氏孤儿”的“忠”,接上那“薛刚”的“烈”,接上那“对花枪”的“醇”。一接,你就“全”了。那“全”,不是“多”。是“满”。满得能把你,从这“太散”的夜里,给“拢”回来。那,就是“赣剧”。那,就是“乐平”。那,就是你的“乡”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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