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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9年8月。黄冈。湖北省黄梅戏剧院挂牌。首任院长章华。带着一帮人。喊出一句话。“把黄梅戏请回娘家、打向全国、走向世界。”你听这口号。请回娘家。不是“找回”。不是“收回”。是“请回”。一字之差。差着辈分。差着情分。
当年有人说这是“找回失物”。不对。黄梅戏从来就没丢过根。你唱的那些调。水乡的。你演的那些戏。民间的。哪一样不是黄梅县的土产。成立省级院团。不是找东西。是给这股民间血脉搭一座正规舞台。让它站得更高。唱得更远。
“回娘家”这三个字，比什么口号都实在
你想想。一个姑娘嫁出去了。嫁到安庆。嫁到南京。嫁到全国各地。她唱得好。她过得也不错。可她还是想家。她嘴上不说。可她唱的那个调里。全是娘家的口音。黄梅戏就是这样。它从湖北黄梅县出来。一路走。一路长。长成了大剧种。可它的根。它的魂。它的那些“为救李郎离家园”“树上的鸟儿成双对”里的水汽。全是黄梅县的。
章华那帮人。1989年干的事。说白了就一件。把那个嫁出去的姑娘。请回来坐坐。不是让她别走了。是让她回来看看。看看娘家现在什么样。看看娘家人还认不认她。娘家人认。当然认。黄梅戏这三个字。娘家写在门楣上。写了快两百年了。
湖北这步棋，走得比谁都实
你别看湖北人平时不吭声。该出手的时候。不含糊。1989年。省级院团。挂牌。正儿八经的。不是挂个牌子就完事。得排戏。得招人。得把安庆那边最好的角儿请过来。得让黄冈的老百姓。在家门口。就能听见正宗的黄梅戏。
有人说湖北这是“抢”。抢什么抢。自家的东西。拿回来叫“抢”吗？你到黄梅县去问问。哪个村的老太太不会哼两句采茶调。哪个老头说不出几段灯歌。黄梅戏的底子。从来就在湖北。只是在安庆开的花。在南京结的果。现在湖北把院团建起来。是把根护住。让花开得再旺一些。
章华这个人，你得记住
章华。首任院长。你查资料。能看到他的名字。可你查不到他当年跑过多少路。求过多少人。喝过多少酒。黄梅戏回娘家。不是一句话的事。得有人去跑。去争。去求。去把那些散在各处的艺人拢到一块儿。章华就是那个跑腿的。也是那个拍板的。他喊出那句话的时候。心里未必有底。可他喊了。喊了。就有人跟着走。走了。路就出来了。
从1989年到现在，娘家越来越热闹
1989年挂牌。到现在。三十多年了。湖北省黄梅戏剧院。排了多少戏。拿了多少奖。培养了多少人。你数不清。你就知道。黄冈人看戏。不用往安庆跑了。黄梅县人听戏。不用只靠老录音了。娘家的台子搭起来了。娘家的锣鼓也响了。你回来。有地方坐。有茶喝。有戏听。
黄梅戏回娘家。不是终点。是起点。它从这里出发。打向全国。走向世界。你听听这顺序。先回娘家。再出门。跟一个人一样。先知道自己从哪来。再知道自己往哪去。1989年那一步。走对了。
想翻翻那些从黄梅县一路传过来的老采茶调本子，看看黄梅戏最早的样子，去 剧本网看看。那上头有些早年间从鄂赣皖一带收来的旧唱本。纸黄了。字也糊了。可你对着唱两句，就知道这娘家有多老。有多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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