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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天，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的排练厅里，热闹得不像话。一帮师生在那儿练《挑滑车》。武戏。你听听这名字。挑滑车。不是《天仙配》那种软绵绵的。是硬碰硬。是真摔。是真打。今年安庆黄梅戏展演周，他们要拿这出戏亮相。
消息传回湖北。传到黄梅县。你猜怎么着？老戏迷们高兴。不是那种酸溜溜的“安庆又出风头了”。是真高兴。有个黄梅县的老票友在群里说：“安庆唱得好，也是黄梅戏的光。”你听听这话。多朴素。可你细品。这话里，有底气。有胸怀。有那种“自家人出息了，我脸上也有光”的实在劲。
黄梅戏唱文戏唱惯了，这回要动真格
黄梅戏在大家印象里。就是“为救李郎离家园”。就是“树上的鸟儿成双对”。就是水袖一甩。嗓子一开。好看。好听。可你别忘了。黄梅戏本来就是从田埂上来的。采茶的人唱的。逃荒的人唱的。他们那会儿。身上有劲。脚下有根。翻个跟头。打个旋子。有什么稀罕？
《挑滑车》。这出戏。讲的是岳飞手下大将高宠。在牛头山大战金兀术。单枪匹马。挑翻金兵滑车。最后力竭战死。你听这剧情。悲壮。硬气。这种戏。搁在京剧里。常见。搁在黄梅戏里。少见。可少见。不代表不能演。少见。不代表不该演。安庆这帮师生。就是在啃这块硬骨头。
练武戏的苦，比唱文戏多十倍
你唱文戏。嗓子好。气够。就能上台。你唱武戏。嗓子好。气够。不够。你得能翻。能打。能摔。你得把身子往地上砸。你得把腿往头上踢。你得在台上转圈转得自己都不晕。黄梅戏的武戏底子。本来就薄。跟京剧、梆子那些比。差着功夫。可差着功夫。就得练。练到不差为止。
我见过一个练武戏的年轻演员。早上六点起来。压腿。下腰。翻跟头。中午吃两口饭。下午接着练。晚上躺在床上。浑身疼得睡不着。他跟我说：“练文戏。你唱错了。顶多丢人。练武戏。你翻错了。直接摔断腿。”你听听。这话不夸张。武戏的台板。是真的硬。人摔下去。是真的疼。
发源地的胸怀，不是嘴上说说的
黄梅戏的根在湖北黄梅。这事争了多少年了。湖北人说根在黄梅。安徽人说发展在安庆。争来争去。谁也没说服谁。可这回。安庆在排《挑滑车》。黄梅县的戏迷们。没酸。没骂。没阴阳怪气。他们说：“安庆唱得好，也是黄梅戏的光。”你听听。这话。比多少篇论文都管用。
为什么？因为黄梅戏从来就不是哪一家的私产。它从黄梅县出来。一路走。一路长。安徽给了它安庆话。江苏给了它舞台。湖北给了它根。现在安庆在探索武戏。这是给黄梅戏添东西。不是抢东西。发源地的胸怀。就是“你出息了。我高兴”。不是“你出息了。那本来该是我的”。
当年黄梅戏从黄梅走出湖北。靠的是民间艺人的一双脚板。他们逃水荒。他们唱门头。他们一路走。一路唱。走到安庆。走到南京。走到全国。如今它在各地舞台出新出彩。靠的是什么？靠的是共同的文化根脉。根在黄梅。枝在四方。枝叶长得越茂。根越高兴。哪有根嫌枝叶太旺的？
挑滑车挑的不只是车，是黄梅戏的一口气
安庆这帮师生。排练《挑滑车》。不只是排一出戏。是在试一件事。黄梅戏能不能唱武戏。能不能除了“甜”。还有“烈”。除了“软”。还有“硬”。除了“悲”。还有“壮”。这口气。黄梅戏憋了很多年了。现在有人把它提上来了。
黄梅县的老戏迷说得好：“安庆唱得好，也是黄梅戏的光。”这话朴素。却是真理。黄梅戏这朵花。开在安庆。开在湖北。开在南京。开在每一个还有人唱“为救李郎”的地方。谁开得好。都是这棵老树的荣耀。
想翻翻《挑滑车》或者《女驸马》的老本子，看看这些戏最早长什么样，去 剧本网看看。那上头有些早年间从鄂赣皖一带收来的旧唱本。纸黄了。字也糊了。可你对着看一遍，就知道这棵树的根有多深。枝有多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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