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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发现没有。黄梅戏这些年。路越走越宽。安庆在练武戏。南京在试合作。湖北在办艺术节。永芳的小剧场在唱。每一处动静。都在说一件事。这玩意儿没死。它活着。喘着气。还在长。可你细看。这些动静背后。都有一根线。连着黄梅。连着那个长江北岸的小县城。连着那个叫“娘家”的地方。
根养好了,枝叶不用你操心
湖北黄梅。黄梅戏的发源地。这事争了多少年了。争来争去。谁也没说服谁。可黄梅人现在不争了。他们干了一件实在事。把根养好。省级院团做龙头。地市剧团做骨架。民间班社做毛细血管。职业学院教新人。展演周搭台子。国营民营合作探路子。你听着像官话。可你一个一个去看。全在干活。谁也没闲着。谁也没光吃饭不干活。
根深了。枝叶自然茂盛。这话不假。你看安庆的武戏。练得苦。可你细想。那武戏的底子。那翻跟头的劲。那“挑滑车”的狠。跟黄梅县田埂上那些翻跟头的把式。一个血脉。你看南京的合作。国营带民营。大团带小团。那模式。那思路。跟黄梅县草台班子“你搭台我唱戏”的规矩。一个理儿。你看永芳的小剧场。青年演员。老戏迷。七出折子戏。那氛围。那默契。跟黄梅县村头搭台唱《打豆腐》的光景。一模一样。
外地唱出名堂,黄梅人比谁都高兴
你问一个黄梅县人。安庆的黄梅戏唱得好不好。他不会酸。他会说:“好。唱得好。那是咱黄梅戏的光。”你再问。南京的呢?他会说:“也好。都是咱这棵树上的枝。”你再问。海外的呢?他会笑:“那更好了。都飘到外国去了。还是咱黄梅的根。”
你听听这口气。不是“我的东西你拿去用了”。是“我家孩子有出息了”。这种心态。你细想。是骄傲。是欣慰。是那种“我养的孩子。现在站到外面去了”的踏实。外地院团唱出名堂。黄梅人高兴。本地班社有了新戏。黄梅人骄傲。不是“你抢了我的风头”。是“你替我把风头出了”。这种胸怀。不是嘴上说说的。是真的。是黄梅人骨子里的。
娘家门敞着,茶泡好了,就等四方客来
黄梅戏从黄梅走出去一百多年了。一百多年。它走过安庆。走过南京。走过北京。走过海外。它回来过吗?回来过。年年回来。湖北省黄梅戏剧院在黄冈。黄梅县的民间班社在村里。县剧团下乡。村头搭台。节庆唱戏。老一辈传下一句话。“黄梅戏是水乡人自己的戏。”你听听。“自己的戏。”不是“看的戏”。是“自己的”。小辈们跟着哼两句。戏就活下去了。
如今回娘家。看到的是什么?满园春色。安庆的武戏在练。南京的合作在试。湖北的艺术节在办。永芳的小剧场在唱。黄梅县的老戏迷说:“安庆唱得好,也是黄梅戏的光。”这话朴素。却是真理。黄梅戏这朵花。开在安庆。开在湖北。开在南京。开在每一个还有人唱“为救李郎”的地方。谁开得好。都是这棵老树的荣耀。
娘家门敞着。茶泡好了。锣鼓响了。就等四方客来听戏。你来。有地方坐。有茶喝。有戏听。你走。门不关。灯不灭。下次再来。还是这个调。还是这个味。还是这个根。黄梅戏娘家门。永远开着。永远温着那壶茶。永远等着那些走远了还知道回来的人。也等着那些从来没来过、但一耳朵就能听出这调子好的人。
想翻翻《挑滑车》《打豆腐》《东坡》这些戏的老本子,或者看看黄梅戏最早从黄梅县传出去时那些手抄唱本,去 剧本网看看。那上头有些早年间从鄂赣皖一带收来的旧本子。纸黄了。字也糊了。可你对着唱两句,就知道这娘家门。为什么值得一直开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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