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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前。南京星空剧场。黄梅戏《女驸马》开锣。这出戏。你熟。熟得不能再熟。冯素珍。女扮男装。冒名应试。中状元。招驸马。洞房夜。吐真情。公主帮她。皇帝赦免。两对新人。同结秦晋之好。你闭着眼都能哼出“为救李郎离家园”。
可这回不一样。不一样在台上那帮人。南京市演艺集团。南京溧庆黄梅戏剧团。一个国有。一个民营。头一回。携手。你想想这个画面。国有的演员。有编制。有保障。有正规训练。民营的演员。跑场子。赶庙会。什么苦都吃过。这两拨人。搁在同一个台上。唱同一出戏。不是谁带谁。是并肩站。
国有民营同台,比戏本身还好看
你问国有院团跟民营剧团。能搭到一块儿吗?以前不好搭。一个吃皇粮。一个自己找食。路子不一样。习惯不一样。可这回。他们真搭了。你看台上。国有的演员。身段规矩。民营的演员。气口灵活。你唱一段。我接一段。谁也不抢谁。谁也不压谁。
有个老戏迷散场后跟我说:“我看了几十年戏。头一回见国有的跟民营的这么搭。以前要么是国营的看不起民营的。要么是民营的觉得国营的端着。这回不一样。他们真在‘搭戏’。”你听听。“搭戏”。不是“配戏”。不是“陪演”。是“搭”。一个字。差着心气。
黄梅戏从来不缺跨地域的命
黄梅戏这玩意儿。天生就是往外跑的。早年间。它从黄梅县流传到安庆。继而唱遍大江南北。靠什么?靠的是民间艺人的一双脚板。他们挑着担子。背着戏箱。走到哪。唱到哪。在人家门口唱。换半碗米。换一个馍。这叫“唱门头”。黄梅戏老艺人丁永泉说过一句话:“黄梅调是逃荒的人用渔鼓筒子唱过来的。”你听听这原话。不是“传过来的”。是“唱过来的”。
如今。南京的舞台上响起黄梅调。那是祖辈挑着担子唱出去的声音。换了新模样。继续往前闯。从黄梅到安庆。从安庆到南京。从南京到更远的地方。黄梅戏一直在走。没停过。
发源地的人听了,只觉得妥帖
黄梅戏发源地在哪。争了多少年了。湖北人说黄梅县。安徽人说安庆。争来争去。谁也没说服谁。可这回。黄梅县的老戏迷听说南京这场演出。什么反应?不是酸。不是骂。是妥帖。为什么?因为自家的戏。又在别处开了花。你想想。一个当爹的。看着闺女嫁到外地。过得好。他心里什么滋味?高兴。踏实。黄梅戏就是黄梅县的闺女。嫁到安庆。嫁到南京。嫁到全国。每一处开了花。娘家人脸上都有光。
有个黄梅县的老票友在群里说:“南京这场。好。国有民营一起干。路子宽了。”你听听。这话朴素。却是真理。黄梅戏这朵花。开在安庆。开在湖北。开在南京。开在每一个还有人唱“为救李郎”的地方。谁开得好。都是这棵老树的荣耀。
新模样,旧根子
你说南京这场演出。新在哪?新在合作模式。国有民营携手。新在舞台包装。灯光舞美。可它的根。还是那个根。黄梅戏的调子。没变。冯素珍的命。没变。那句“为救李郎离家园”。还是那个味。换了新模样。根子没动。这才是黄梅戏最让人放心的地方。你怎么折腾。怎么创新。那个调子一出来。你就知道。它还是它。
想翻翻《女驸马》的老本子,看看它最早长什么样,去 剧本网看看。那上头有些早年间从安庆一带收来的旧唱本。纸黄了。字也糊了。可你对着唱两句,就知道这调子为什么能从黄梅县一路唱到南京。为什么能在国有和民营的演员嘴里。唱出同一种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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