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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舞台有大气派。小戏院有小味道。今年5月。永芳古戏院。黄梅戏专场。连演两天。七出折子戏。一次看个够。你听听这些名字。《路遇》。《失子惊疯》。《打豆腐》。全是老戏。熟得不能再熟。可你还是来了。为什么?因为现场听。跟手机听。不一样。
永芳古戏院不大。台子小。座位近。你坐第一排。能看见演员脸上的汗珠子。能听见她们换气的声音。这种小剧场。跟大剧院不一样。大剧院是“看戏”。小剧场是“听戏”。你离得近。戏就离你近。
七出戏,七种日子
《路遇》。凡尘相逢。槐荫结亲。七仙女跟董永。路上碰见了。说几句话。唱几句。就那几句。把一辈子的事都说完了。《失子惊疯》。遭害出逃。失子癫狂。一个女人。丢了孩子。疯了。那唱腔。往下一沉。再往上一挑。你听着。心都揪起来了。《打豆腐》。市井趣事。一个村妇。一个豆腐郎。逗来逗去。没什么大事。可你听着听着就笑了。那就是日子。
老戏迷看得过瘾。新观众看得新鲜。有个小姑娘。头一回进戏院。看完《打豆腐》。她跟旁边人说:“原来黄梅戏这么好玩。”你听听。“好玩”。这俩字。比什么评价都真。
在黄梅,唱戏跟吃饭一样平常
这种场景。在湖北黄梅。更是常态。县城里。乡镇上。逢年过节。搭台唱戏。台下自带板凳的大爷大妈。跟着哼唱的小孩。你去看。台上唱。台下也唱。台上的人在演。台下的人在过日子。黄梅戏不单是舞台上的艺术。更是黄梅人日子里的柴米油盐。
有个黄梅县的老大爷跟我说过一句话:“我们这的人。会说话就会唱戏。你让他哼两句。他哼不出来。那才叫怪事。”你听听。这话。不是吹。是真的。黄梅戏在黄梅县。不是“艺术”。是“日子”。你早上起来。听见隔壁老太太在厨房哼。中午吃饭。听见收音机里放。晚上散步。看见广场上有人唱。它就在那儿。不端着。不装。
发源地的戏,从来不端着
黄梅戏发源地在哪。湖北黄梅。这事争了多少年了。可你到黄梅县去。你会发现。没人跟你争。他们就那么唱着。在村头。在街角。在自家院子里。台下自带板凳的大爷大妈。跟着哼唱的小孩。那画面。比什么论文都有说服力。
发源地的戏。从来不端着。它就活在街头巷尾。活在每一个会哼两句“树上的鸟儿成双对”的普通人嘴里。你问一个黄梅县的老太太。你唱的是黄梅戏吗。她可能愣一下。然后说:“啥黄梅戏?我就随便哼哼。”你听听。“随便哼哼”。这四个字。就是黄梅戏在发源地最真实的样子。不是“学”的。不是“练”的。是“过日子过出来的”。
小戏院里的烟火气,比大剧院浓
你在永芳古戏院坐一下午。喝一壶茶。听几段戏。走的时候。脑子里还响着那个调。不是“看过”。是“听过”。是“记住”。会馆里年轻人不少。有打卡的。有真听的。有个小姑娘拍完照。没走。坐下来听了一整段。她说:“我本来只想拍两张。结果出不去了。”你听听。“出不去了”。这就是黄梅戏的本事。它不震你。它不闹你。它从你耳朵钻进去。在你心口窝蹲着。你赶它。它也不走。
想翻翻《路遇》《打豆腐》这些老折子戏的本子,看看它们最早长什么样,去 剧本网看看。那上头有些早年间从鄂赣皖一带收来的旧唱本。纸黄了。字也糊了。可你对着唱两句,就知道这调子为什么能活几百年。为什么能在永芳的小戏院里。被几个青年演员。唱给一屋子人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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