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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刷短视频的时候，肯定刷到过昆曲。一段《牡丹亭·游园》。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”。三分钟。好听得让你起鸡皮疙瘩。你觉着你懂昆曲了。可你知不知道。这段“游园”。只是《牡丹亭》五十五出里的一出。五十五出。你听的是五十五分之一。昆曲全本这仨字。跟你手机里那三分钟。差着一整条命。
全本不是“加长版”，是“另一出戏”
你以为昆曲全本就是把折子戏拉长？错了。折子戏是“选段”。全本是“故事”。《牡丹亭》折子戏。你看到的是杜丽娘游园。惊梦。寻梦。可你不知道。她死了。又活了。柳梦梅怎么捡到她的画像。怎么掘坟。怎么还魂。怎么团圆。这些。折子戏里没有。你看折子戏。看的是“美”。你看昆曲全本。看的是“命”。一个人的命。从生到死。从死到生。你光看折子。你不知道她为什么死。你不知道她为什么活。
汤显祖写《牡丹亭》，五十五出，你一辈子能看完几出？
汤显祖写《牡丹亭》。五十五出。你算算。一出四十分钟。五十五出。得演多少天？明清的时候。演全本。得连着演好几天。观众自带干粮。从早看到晚。你想想那个画面。一个戏台。台下一片黑压压的人。台上的人唱。台下的人哭。哭完了。第二天还来。昆曲全本。不是“演出”。是“过日子”。你跟着杜丽娘。过了她一辈子。
全本考验的不是演员，是观众的命
折子戏。你坐三分钟。爽。昆曲全本。你坐三个钟头。你得起得来。你得憋得住。你得跟台上的人一块儿呼吸。现在的观众。三分钟都嫌长。三个钟头？不行。所以全本越来越少。折子越来越多。你听《长生殿》。折子就《惊变》《埋玉》。全本呢？五十出。唐明皇和杨贵妃。从定情到马嵬坡。从天上到人间。你光看折子。你不知道他们以前多好。你不知道他后来多悔。昆曲全本。不给你“切片”。给你“整条命”。
那些能演全本的班子，才是真角儿
你问哪个班子能演昆曲全本。不多。上海昆剧团。江苏省昆剧院。北方昆曲剧院。浙江昆剧团。这些团。有底子。有传承。有全本。你听上昆的《牡丹亭》。他们能演全本。也能演折子。你看他们的全本。不是“堆时间”。是“铺故事”。一出接一出。一环扣一环。你坐那儿。你忘了你在看戏。你以为你在看一个人。怎么活。怎么死。怎么又活了。
全本死了，昆曲就真死了
你听昆曲。别光听折子。折子是“零食”。全本是“饭”。你光吃零食。你长不大。你光听折子。你不懂昆曲。昆曲的命。在全本里。在那些连着演好几天的故事里。在那些你坐不住也得坐的时光里。你把全本丢了。昆曲就成了一段一段的“名段”。好听。可它不完整了。不完整的东西。活不长。
想翻翻《牡丹亭》《长生殿》《桃花扇》这些戏的全本，看看它们最早长什么样，去 剧本网看看。那上头有些早年间从江南一带收来的旧本子。工尺谱。老戏词。旁边还有人用铅笔标的气口。你对着那些本子。再进剧场看一遍 昆曲全本。你就知道。这出戏。为什么能演四百年。为什么有人看了一辈子。还在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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