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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听昆曲古调。你觉着它老。老得掉牙。可你知不知道。它当年。是“流行金曲”。明朝万历年间。你走在苏州街上。你听见茶馆里在唱。酒楼里在唱。画舫上在唱。连妓院里都在唱。你问一个歌女。“你会唱什么?”她说。“我会唱《牡丹亭》。”你问一个船夫。“你听什么?”他说。“我听《玉簪记》。”你想想。那时候的昆曲。跟现在的“抖音神曲”一个地位。你嫌它老。它当年。比什么都新。
古调不是“老掉牙”,是“活化石”
你听昆曲古调。你听的是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”。可那调子。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。它是从宋词里来的。从元曲里来的。从唐宋大曲里来的。从那些更老的调子里。一点一点变来的。魏良辅磨水磨调的时候。他磨的不是“新东西”。他磨的是“老底子”。他把老的。磨细了。磨圆了。磨成了“水磨调”。你听着。你觉着它“新”。可它每一句。都有几百年的根。你听“袅晴丝”。那个“袅”字。上声。先往下压。再往上挑。那个“压”和“挑”的动作。不是魏良辅发明的。是宋词里就有的。是元曲里就有的。是更老更老的东西里。就有的。昆曲古调这四个字。不是“旧”。是“活”。是活了几百年。还活着。
《牡丹亭》当年也是“禁书”
你听昆曲古调。你以为它“雅”。可你知不知道。《牡丹亭》当年。是“禁书”。为什么禁?因为它写“情”。杜丽娘。一个十六岁的姑娘。梦见了柳梦梅。她醒了。她去找那个梦。她死了。她又活了。你听听。这在明朝。是“大逆不道”。一个姑娘。不守闺训。不做针线。整天想一个男人。还想得死去活来。这还得了?可越禁。越有人看。越有人唱。为什么?因为它真。它写了人心里那点东西。那点东西。你禁不掉。昆曲古调。不是“朝廷”的。不是“文人”的。它是“人”的。是那些在闺房里。在田埂上。在船上。在街上。心里有话说不出来的人。他们的调子。
那些调子,是从江南水乡里“泡”出来的
你听昆曲古调。你听的是笛子。是三弦。是琵琶。可你知不知道。那些调子里。有江南的水声。有采菱的歌声。有卖花的吆喝。有摇橹的吱呀。有下雨的淅沥。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。魏良辅不是坐在书房里“想”出来的。他是听来的。他听那些船娘唱歌。听那些农夫哼曲。听那些小贩叫卖。他把这些声音。揉进了昆曲里。你听“月明云淡露华浓”。那个“浓”字。阳平。往上挑。挑得稳。挑得远。像月光。洒在露水上。可你知不知道。那个“洒”的动作。是从江南水乡的船桨上来的。桨一划。水就洒。洒得匀。洒得远。洒在月光里。那就是昆曲古调的“根”。
现在的昆曲,古调越来越“洋”了
你听现在的昆曲。有些演员。嗓子好。扮相好。可你听着听着。总觉得哪儿不对。哪儿?古调没了。他们把昆曲当“西洋歌剧”唱。他们用美声的方法。他们追求“亮”。不追求“圆”。你听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”。那个“姹”字。他唱得清清楚楚。可清清楚楚。就是没有那个“吞”的动作。他唱的是“姹”。不是古调的“姹”。你说这是“创新”?这是“简化”。你把昆曲古调的密码破了。昆曲就不是昆曲了。它成了“用昆曲腔调唱的西洋歌”。好听。可没味。你听张继青。你听王正来。那些老曲家。他们的嗓子未必比现在的人好。可他们唱出来。你一听。就知道。这是昆曲。为什么?因为他们把古调留下了。把“土”留下了。把“真”留下了。
古调不死,昆曲就不死
你问昆曲古调还活着吗。活。在那些老唱片里。在那些旧曲谱里。在那些老艺人心里。在苏州、扬州、南京那些老巷子里。你听。你听见一声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”。那调子。慢。婉转。像江南的雨。你听着。你觉着。昆曲还活着。不是因为它“雅”。是因为它“真”。是因为它“古”。昆曲古调这四个字。不是“旧”。是“根”。是昆曲的“根”。你把“根”丢了。昆曲就飘了。飘了的东西。活不长。
想翻翻《牡丹亭》《长生殿》这些戏的老曲谱,看看 昆曲古调最早怎么标的工尺谱,去 剧本网看看。那上头有些早年间从江南一带收来的旧本子。工尺谱。老戏词。旁边还有人用铅笔标的气口和笛子指法。你对着那些本子。再听老唱片。你就知道。 昆曲古调这四个字。不是“老”。是“活”。是活了几百年。还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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