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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年昆曲进校园。演了不少。热热闹闹。可你问问。演完了。留下了什么?学生记得的。是“那个小姐姐好看”。是“那个丑角好笑”。然后呢?然后没了。演出是“点”。开课是“线”。你得有线。才能织成网。现在。是时候了。昆曲进大学。不只是“演”。是“开课”。
北大开课,俞平伯、吴梅那个传统,该恢复了
你以为昆曲进大学是新鲜事?错了。上个世纪早期。俞平伯先生。吴梅先生。就在北大开昆曲课了。你听听这两个名字。一个是文学家。一个是曲学大师。他们在北大。教学生拍曲子。教学生念字。教学生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”。那时候的北大。学生穿着长衫。坐在教室里。一句一句地学。现在呢?这个传统断了。该恢复了。今年春天。3月到6月。北大要开昆曲鉴赏课。全校公选。请海内外知名的昆曲学者来上课。从各种角度诠释昆曲美学。请昆曲大师现身说法。传授舞台经验。案头和场面。同时进行。还穿插演出。你听着。你觉着。这才是昆曲进大学。不是“演一场”。是“上一学期”。
新版《玉簪记》是暖身,真正的重头戏在教室
这回。新版《玉簪记》。在北大演出。你以为是“重头戏”?错了。它是“暖身”。是为下面的昆曲课做铺垫。你看了戏。你觉着美。你想知道“为什么美”。你就来上课。你上了课。你才知道。昆曲不是“好看”。是“有讲究”。一个字。怎么咬。怎么切。怎么收。怎么放。全在里头。你听着。你觉着。昆曲进大学。不是“推广”。是“扎根”。你把根扎在大学里。它就能活。
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开了课,我们自己的大学还冷淡?
你知不知道。2006年。青春版《牡丹亭》。在美国加州大学四个校区。巡回12场。场场爆满。师生热烈。西方人对中国戏剧的认识。基本止于京剧。我们的演出让他们发现了昆曲。他们惊艳。没想到中国在那么早的时候。比他们的歌剧早二三百年。就已经有了这么成熟、精致的戏剧。西方人很善于学习。一旦发现其他民族的文化有值得研究的地方。就很认真地对待。加州伯克利音乐系与东亚系马上合在一块。设立昆曲课。伦敦大学亚非学院。也开了昆曲课。你听听。人家开了。我们呢?我们自己的大学。还那么冷淡。这说得过去吗?我们对自己这么重要的一种表演艺术。反而不研究。是不可以的。
昆曲进大学,不是“高雅艺术进校园”那种走穴
你烦不烦那种“高雅艺术进校园”?演完就走。跟走穴一样。那不是推广。那是作秀。昆曲进大学。得沉下来。得开课。得给学分。得让大学生坐进教室。得一句一句教。得让他们拍曲子。得让他们念字。得让他们“碰”到昆曲。你碰了。你就记住了。你记住了。你就可能带一辈子。
昆曲需要大学生,大学生也需要昆曲
昆曲需要大学生。因为昆曲是精英文化。是文人雅士欣赏的艺术。大学生应该是昆曲最重要的观众阶层。大学生也需要昆曲。因为昆曲是美育。是文学、音乐、舞蹈、美术、戏剧的“全科”。你学昆曲。你学的不只是“唱”。你学的是“美”。昆曲的本质就是美。美是普世的。昆曲进大学。不是“救昆曲”。是“救大学生”。救他们从短视频里。从快餐文化里。从“没时间”里。救出来。
想翻翻《玉簪记》《牡丹亭》这些戏的老曲谱,看看 昆曲最早怎么标的工尺谱,去 剧本网看看。那上头有些早年间从江南一带收来的旧本子。工尺谱。老戏词。旁边还有人用铅笔标的气口和笛子指法。你对着那些本子。再进教室听一遍课。你就知道。 昆曲进大学这四个字。不是“演出”。是“课”。是一代一代人。在桌子两边。一下。一下。拍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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