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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看过青春版《牡丹亭》吗?你觉着它“新”。灯光新。服装新。舞台新。可你知不知道。白先勇做这出戏的时候。有人劝他。“把水袖剪了吧。太长了。观众看不懂。”他说:“不行。”有人劝他。“把‘寻梦’那段删了吧。半个小时。一个人。太闷了。”他说:“不行。”他为什么这么“犟”?因为他知道。昆曲新美学。不是“改”。是“守”。守住了。才能“新”。守不住。就“没”了。
明清的昆曲,是“厅堂艺术”
你翻昆曲的历史。头一个绕不开的。是“厅堂”。明清时候。昆曲不在戏园子里演。在“厅堂”里演。官宦富商家里。有戏班子。那是“社会地位”的象征。《红楼梦》里贾府。元妃省亲。戏班子出来演。退休的官宦。在园林里。在厅堂里。唱昆曲。你想想那个画面。小范围的。近距离的。没有大灯光。没有大布景。演员的装扮。颜色要“浓艳”。为什么?因为离得近。你得让最后一排的人。也看得清。那是昆曲的“原生环境”。你了解了这个。你才懂得。为什么昆曲的“美学”。是“抽象”的。是“写意”的。是“诗化”的。
现在的剧场,不是当年的厅堂
你看看现在的昆曲。在什么“地方”演?大剧院。西方式的。设备。灯光。电脑控制。观众呢?21世纪的年轻人。看的是电视。看好莱坞大片。视觉要求。不一样了。演出场所变了。社会条件变了。人的审美观念变了。你“硬”按老规矩来。观众“坐不住”。你“硬”改。昆曲“没”了。白先勇怎么做的?他说:“每一个时代的演出方式。都有一种特别的美学。合乎观众的审美观念。”你听着。你觉着这话“活”。不“死”。昆曲新美学。不是“守旧”。不是“乱改”。是“活”。是“跟着时代走。但根不能丢”。
有些东西不能动,动了就不是昆曲了
白先勇说:“我同意保持传统。”可他说的是“精神”。不是“一切”。什么是“精神”?四功五法。念唱做打。昆曲美学之抽象、写意与诗化。这套“基本美学”。不要随意改动。你听。他说“不要随意”。不是“不要”。是“不要随意”。你“随意”了。你就“错”了。比如。有一些改编的昆曲。一列军队出来。不按传统走法。走“正步”。白先勇说:“这肯定不行。”昆曲有昆曲的“规矩”。水袖的长短、重量。有规矩。符合规矩。才有“飘逸性”。你不能把水袖去掉。变成“大炮子”。昆曲是“抽象”的。是“写意”的。演员指一下。是一条河。看一眼。是一座山。你不用真的把骆驼、马。拉到舞台上。你“拉”了。你就“错”了。
《牡丹亭》“寻梦”:一个人,空台,半个小时
白先勇举了个例子。昆曲是“表演艺术”。比如《牡丹亭》“寻梦”那一折。有半个小时的独角戏。空台。没有布景。一个人唱半个小时。就靠演员的表演。把观众揪住。他们制作的时候。有人担心。观众“受不了”。白先勇说:“这个不能照顾观众。要去教育观众。不能因为观众受不了。就剪掉两个曲牌。那一段太重要太完美了。那是昆曲的功夫。”你听着。你觉着“硬”。可你“服”。因为他说的是“理”。昆曲的“根基性的传统”。不能动。你“动”了。你就“塌”了。
灯光、舞美、服装,可以创新,也应该创新
白先勇说:“另一方面。现在是在非常大的舞台上面进行表演。完全不同于传统的雅聚。所以在设计方面。就需要把一些现代元素放进去。同时不伤害传统精神。这是个大学问。”你听。他把“现代元素”叫“大学问”。不是“加法”。不是“堆砌”。是“融”。灯光。舞美。服装。可以创新。也应该创新。可大原则是:“尊重传统。但不因循传统;利用现代。但不滥用现代。”你听着。你觉着这“话”像“绕口令”。可它不“绕”。它“正”。传统为体。现代为用。 传统是“主体”。现代是“拿来用的东西”。你“用”好了。昆曲就“新”了。你“用”坏了。昆曲就“没”了。
传统与现代的结合,是最大的挑战
白先勇说:“传统与现代的结合。是我们在做《牡丹亭》和《玉簪记》时面对的最大的挑战。我们不断摸索。每种想法都先试试看。不行再改过。”你听着。你觉着“累”。可你“敬”。因为他在“做”。不是“说”。他把“传统”跟“现代”放在一块儿。他“试”。他“改”。他“磨”。他磨出了青春版《牡丹亭》。磨出了新版《玉簪记》。你看着。你觉着“美”。可你知不知道。那“美”里头。有多少次“不行”。有多少次“再改过”。昆曲新美学这四个字。不是“口号”。是“日子”。是一天一天。磨出来的。
想翻翻《牡丹亭》《玉簪记》这些戏的老曲谱,看看 昆曲最早怎么标的工尺谱,去 剧本网看看。那上头有些早年间从江南一带收来的旧本子。工尺谱。老戏词。旁边还有人用铅笔标的气口和笛子指法。你对着那些本子。再看一遍青春版《牡丹亭》。你就知道。 昆曲新美学这四个字。不是“改”。是“守”。是守住了“根”。才长出了“新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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