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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印象里的昆曲是什么?杜丽娘的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”?杨贵妃的“海岛冰轮初转腾”?
10月7日19:30,国家大剧院小剧场,北方昆曲剧院的《狮吼记》会让你把这个印象彻底打碎。苏东坡一句“忽闻河东狮子吼,拄杖落手心茫然”,被明代剧作家汪廷讷写成了三十出传奇,也被北昆搬成了昆曲舞台上少有的正经喜剧。
巾生演窝囊丈夫,闺门旦演悍妇
这出戏的选角本身就是一个“反着来”的设计。
陈季常,眉山书生,风流才子,由邵峥以巾生应工。巾生本该演的是儒雅潇洒的书生,比如《牡丹亭》里的柳梦梅。但陈季常不是——他既要潇洒,又要窝囊。邵峥是国家一级演员,跟魏春荣搭档二十多年,这出戏里的陈季常,怕老婆怕得理直气壮,被罚跪还能跪出一股子书生气。
柳氏,陈季常的妻子,由魏春荣以闺门旦应工。闺门旦本该是温婉端庄的大家闺秀,柳氏偏偏要“能嗆辣能傲娇”。魏春荣是梅花奖得主,嗓音清亮,扮相绝美,但她演的柳氏不是简单的“泼妇”——娇嗔里带着真挚,严厉里藏着深情。有人说她演的柳氏“带着热火红尘娇俏美感”,从诗句戏文里走出来,活脱脱一个真实的厉害老婆。
三个角色里还有一个苏东坡,由老生应工。他既要展现大学士的度量,又要把“私下恶趣味”演出来。专门跑来拉陈季常出去看花,回来被柳氏推出门去,还嚷嚷着“她骂人怎么都这么好听”。
跪在池边的那场戏,是整部剧的爆点
全剧最经典的折子叫《跪池》。
陈季常跟苏东坡出去赏花,果然带了妓女。柳氏在家早派了苍头去打探,回来被罚跪在池边。邵峥的表演分寸感极强——柳氏举起棍子他下跪,放下棍子他还跪,柳氏呵斥他跪,默不作声他也跪。你看着他在台上小心翼翼、一跪再跪的样子,想不笑都难。
苏东坡赶来打抱不平,跟柳氏评理。柳氏面对这个大学士,不是撒泼,是冷笑、怒笑、嗤笑,一层一层来。“冷笑”是讥他多管闲事,“怒笑”是驳他的男权论,“嗤笑”是最后把他和陈季常一起降服。苏东坡被推出去的那一下,台下笑声和掌声是一起来的。
为什么这出喜剧不是“闹剧”
《狮吼记》在昆曲里是独一份的。大部分昆曲唱腔华丽婉转、念白儒雅、表演细腻。但《狮吼记》幽默诙谐、热闹夸张,把“人间烟火”的喜剧风格注入了昆曲的“阳春白雪”里。
难得的是,它不是靠丑角插科打诨来搞笑。负责逗观众笑的是巾生,搞笑的方式不是扮丑,是“夸张有度”地把一个真实婚姻关系里的软和硬放大了给你看。陈季常不是单纯地怕老婆,他怕的背后是爱。柳氏也不是单纯地悍妒,她的悍里藏着对这段关系的在意。两个人在台上打打闹闹,台下的人笑着笑着,忽然想起来自己家里那点事。
结尾的处理很妙。陈季常从梦里醒过来,梦里他被柳氏逼得变成了一只羊。柳氏那边,她梦到陈季常真的变成了羊,觉得没意思透了。两个人各自反省,从此恩爱有加。
票怎么买
10月7日19:30,国家大剧院小剧场。票价120元、180元、240元,目前票量充足。
购票渠道:国家大剧院官网、大麦、猫眼搜“北方昆曲剧院 狮吼记”。国家大剧院小剧场在西长安街2号,地铁1号线天安门西站下来就是。
小剧场只有几百个座位,魏春荣和邵峥的对手戏在三米之外,你能看清柳氏举棍子的时候手在抖,也能看清陈季常跪下去的时候膝盖先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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