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统文化“艺”起聊 | 传统戏剧——莆仙戏

研习社

原名兴化戏——这称谓如今已少有人提及。它却是中国现存最古老的戏曲剧种之一。南宋时期，宋杂剧的风潮南渐，波及福建。于是，莆田、仙游一带冒出了兴化杂剧：一种将歌舞、念白揉捏在一起、搬演人间故事的雏形。到了明代初年，昆山、弋阳、余姚、海盐等声腔的艺术因子被它逐一吸纳，融合成独特的“兴化腔”，专为兴化戏配唱。此后明清两代，这一样式继续生长、演变。直到1954年，才正式改称莆仙戏。它的地盘主要在莆田、仙游，但闽中、闽南那些说兴化方言的地方，也能听见它的腔调。

现存传统剧目超过五千个。像《王魁》《张协状元》《刘知远》《蔡伯喈》这些本子，还依稀保留着南戏当年的艺术风骨。更有一出《目连戏》，连演七天才到头，里头明显藏着中国戏曲童年时代的表演形态。

表演体系里头，有些动作格外扎眼——牵步蛇、雀鸟跳、扫地裙、摸田螺、七下溜，活脱脱带着地方水土的脾气。另一些动作呢，又隐约残留着傀儡戏的痕迹。唱腔走的是曲牌体路子，一千多支音乐曲牌堆在箱底，外加三百多种锣鼓经，敲打起来热闹非凡。

扎根于民间土壤，莆仙戏可谓源远流长、博大精深。从宋到清，各个时期的戏剧艺术因子被它层层积淀，像一封封发黄的信笺，传递出密集的历史信息。难怪人们叫它“活化石”——研究中国古代戏曲艺术形态，绕不开它。而它对莆田、仙游那一片的民俗、语言、社会心理、生活习惯乃至文化艺术，也早已渗透得入骨三分。

进入新世纪以来，种种原因缠上来：人才哗哗流失，后继无人。传统的表演艺术正一点点哑掉、散掉；脸谱、服饰、音乐声腔，被外来剧种和其他艺术形态一点点同化，独特性日渐模糊。这个老剧种，如今几乎全靠自生自灭——再不赶紧拿出有效办法去扶持、去保护，怕是真的要断了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