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出《周仁回府》,凭什么让闽南阿公阿嬷哭掉三包纸巾?
跟你说个真事儿。 去年在漳州古城,我陪一个外省朋友看芗剧。开演前他还跟我贫,说“反正也听不懂闽南话,看个热闹”。结果《悔路》那折一开嗓,这哥们儿就不吭声了。到后面夫妻诀别那段,我扭头一看——得,偷偷抹眼泪呢。 他后来跟我说:没听懂几句词,但就是看懂了。 这就是好戏的本事。它不讲道理,它直接往你心窝子里捅。
芗剧《周仁回府》唱的到底是什么?
不是帝王将相。不是才子佳人。 唱的是一个人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。 明朝严嵩当道那会儿,忠臣杜鸾被整倒了,他儿子杜文学对周仁有救命之恩。俩人好的能穿一条裤子。后来杜文学自己也惹祸上身,被发配边疆,走之前给周仁跪下了—— “我老婆和老娘,交给你了。” 周仁怎么说的?“哥你放心,嫂嫂就是我亲娘。” 这话搁现在,你敢接吗?接了你能扛到底吗?
那个叫奉承东的白眼狼,名字起得真绝
杜家门下有个门客叫奉承东。你看这名字起的——奉承东西。 他为了舔权贵严年,转脸就把杜文学老婆胡秀英美貌的事儿给抖出去了。严年一听,美人?弄来! 他们把周仁叫去,啪,一顶官帽扣桌上。 献嫂,你哥活,你当官。不献?你哥死,你全家陪葬。 选吧。 这时候换你,你选哪个?
《悔路》为什么是神级折子戏?
从严府出来往家走,这段路,周仁走得比一辈子都长。 台上就他一个人。没有对手戏,没有大场面,就是一个人的独角戏。哭,骂,问天,问地,揪自己头发,捶自己胸口。 献了,畜生不如。不献,恩人毙命。跑?天下姓严。 老戏迷管这场叫“心里的地狱路”。你去看吧,那种被撕成两半的滋味,全在演员的眼珠子、手指尖、腿肚子上了。芗剧的哭腔一出来,咿呀——你骨头缝里都冒凉气。
他老婆李兰英,才是真狠人
周仁戴着那顶要命的官帽魂不守舍地回了家。 李兰英一看就明白了。一巴掌扇过去——这巴掌打得对啊,换谁都得打。 可等周仁哭着说完,屋里一下子就静了。静得能听见蜡烛芯噼啪爆花的声音。 然后李兰英说了一句话,我跟你讲,就这一句,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我跟嫂嫂长得像。我替她嫁。” 替嫁。洞房。刺杀。不成则死。 这女人当时心里得多清楚?她用自己一条命,换三条命——丈夫守住了信用,兄嫂保住了性命,家门守住了清白。什么叫闽南女人的刚烈?不喊口号,一刀下去见真章。
血溅洞房之后,周仁当了几年王八蛋
李兰英的花轿抬出去了。那唢呐吹得,不是喜乐,是丧钟。 她在洞房里拔刀自刎。周仁连夜带着嫂嫂跑了。 外面炸锅了。所有人都指着周仁脊梁骨骂——卖友求荣!逼死发妻!畜生不如! 他解释了吗?一个字都没解释。扛了。 这一扛就是好几年。你想过没有,一个人揣着天大的冤枉,每天看着别人朝你吐口水,是什么滋味?
恩人归来,第一件事是往死里打他
严嵩倒台了。杜文学回来了。 听说“妻子被周仁献给了仇人”,杜文学眼珠子都红了。把周仁绑起来,皮鞭蘸了水,一鞭一条血痕。 周仁就跪在那儿,被打得吐血,还是那四个字:兄长要打便打。 你能忍吗?我搁着屏幕都想冲进去喊——你他妈倒是说啊! 观众看到这儿,心都是揪烂的。就等他开口。就等。 可他就不说。 直到胡秀英冲出来,把李兰英替死的事儿全抖落出来。杜文学“噗通”就跪下了,哭得跟个孩子似的。 “贤弟!我不是人!” 周仁把他扶起来:“哥,我不怪你。” 就这么轻。轻得像这事儿没发生过一样。
这出戏牛在哪儿?
不给你看神仙。给你看一个跟你我一样的普通人,被扔进绝境里,怎么选都是错,怎么走都疼。 芗剧《周仁回府》把这种“难”掰开了揉碎了唱给你听。它不告诉你忠义是个啥,它让你自己看——周仁那满头冷汗,李兰英那临别一眼。 你去看吧,哪怕听不懂闽南语,那戏里的骨血,够你品一辈子。
(想看全本的话,原文里有观看链接。不过我得跟你说实话——备好纸巾。不是开玩笑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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