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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信不信,芗剧的根,是郑成功带过去的。 明末清初,郑成功率军收复台湾。船上除了兵,还有漳州的老百姓。带什么?行李、农具、种子——还有“歌仔”和“车鼓弄”。这些民间小调,就是芗剧最早的种子。 到了台湾,漳州的歌仔跟当地民歌小调搅在一起。先是有了“歌仔馆”——那种坐在凳子上唱的。后来坐不住了,走上广场,成“歌仔阵”。再后来吸收了各种戏的养分,长成了歌仔戏。 这段身世,听着像不像一棵树?根在漳州,跨过海,在台湾开枝散叶。
1928年,台湾戏班回来“省亲”了
1928年之前,芗剧还在两头各自发育。大陆这边有改良戏的苗头,台湾那边歌仔戏已经火得不行。 然后1928年,台湾歌仔戏“三乐轩”班跨海来漳州演出。 你能想象那个场面吗?在闽南老家,大家头一回看到台湾来的歌仔戏——那唱腔、那身段、那气氛。炸了。漳州、龙溪、厦门,到处都在学,到处都在成立歌仔馆和戏班。两岸的戏曲血脉,就这么接上了。 这是芗剧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的“回家”。
抗战不让唱?这群人硬是给它开了条新路
抗战爆发,日本人禁台湾歌仔戏,国民党也禁。 戏不让唱了。饭碗砸了。 但艺人能让你把嘴封上?邵江海、林文祥这几位老前辈,不跟你正面刚。他们钻进漳州锦歌的老底子里,创出一种新腔——杂碎调。用杂碎调唱的戏,当时叫“改良戏”。 这段历史想想挺燃的。禁了一种戏,他们给你生出一种新的来。 不过改良戏中间也走过弯路。一度被国民党插手,往歪路上带了带。但老艺人们心里清楚,什么是正道,什么是歧途。 抗战胜利那天,歌仔调和改良调合流了。两种被战争打散的血脉,重新流到一起。芗剧这个名字还没正式定,但魂已经立起来了。
新中国成立后,它才正式叫“芗剧”
这个名字怎么来的? 因为改良调主要流行在龙溪芗江一带。芗江,就是漳州的母亲河。用这条江的名字来命名这个剧种——芗剧。 50年代初,漳州各县开始组织专业芗剧团。不是草台班子那种了,是正式的、有编制的团。戏改政策下来,芗剧从剧目到表演,一步步往成熟里走。创作了不少新戏,也参加过各种会演,拿过奖。还出访海外,去新加坡、马来西亚,给华侨唱。 那些在南洋打拼的老闽南人,听到芗剧什么反应?哭。不是感动,是想家想得骨头疼。
它现在是“国宝”了,可你身边还有多少人听?
芗剧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闽南文化的结晶,漳州传统戏曲的典型代表。 这些词都对。但说多了,总觉得隔着点什么。 真正让它值钱的,不是名录。是它还活在闽南、台湾、东南亚华侨聚居地。是它还是唯一一个横跨海峡两岸的剧种。是它在“台独”分子叫嚣“台湾文化本土化”的时候,用一声哭调就能证明——你本土的东西,根在漳州。 可现在呢?和其他传统艺术一样,芗剧也老了。 观众老了。演员老了。台下坐的,白发比黑发多。年轻人在刷短视频,谁还愿意花一晚上听咿咿呀呀?传承这事,说起来都是泪。 但也不是没有亮光。 漳州一些芗剧团开始搞短视频。一些小学开了芗剧课。华安、石美这些地方,有孩子开始学须功、甩水袖。虽然稚嫩,虽然荒腔走板——但种子埋下去了。 芗剧能不能在新时代活过来?谁也不敢打包票。但你去看那些摸到戏服就眼睛发亮的孩子,去看那些白天卖菜晚上排戏的村民——你就知道,它没那么容易死。 为什么?因为它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。它是从明末清初一路唱过来的,唱过海峡,唱过战乱,唱过被禁被封被打压——每一次都觉得它要断了,每一次都有人接上了。 这一声腔,一百年前的闽南人在听。海峡对岸的人在听。南洋的老华侨在听。
现在轮到我们这代人了。你要不要也听一听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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