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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个事,你肯定觉得我在编。 前段时间看了场芗剧。小剧场。台上正演着呢,演员突然从观众席里窜出来了。我旁边一大哥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。 更绝的在后面。演到一半,演员开始拉观众上台。不是那种“这位朋友来配合一下”的客气。是直接递麦——来,用粤语唱两句。 用粤语唱芗剧。你品品这个混搭。 那个被拽上去的大姐,唱得稀碎。但全场笑炸了,鼓掌鼓得比专业唱段还响。 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想法:这还是我认识的芗剧?
李树建那帮人够狠,直接把“第四堵墙”拆了
后来我才知道,这种玩法有名字。叫沉浸式小剧场。 豫剧名家李树建搞的。把《清风亭上》《程婴救孤》这种老戏码塞进小剧场,融入河南曲艺“喷空”的元素。演员不从侧台出,从观众席进。你正嗑瓜子呢,旁边站起来一个人开始唱——那是什么体验? 他们把戏曲圈那个词给破了。“第四堵墙”——就是隔在演员和观众之间那堵看不见的墙。传统戏台上,这堵墙厚得像城墙。你在台下看,我在台上演,井水不犯河水。 现在呢?墙拆了。演员就在你眼前三尺远。你能看见他额头上的汗,能听见他换气的声音。他看你一眼,你都觉得他在跟你说话。 这就不是“看戏”了。是你被拽进去了。
芗剧加现代舞?这什么缝合怪,但真香
跨界这事儿,芗剧现在玩得挺野。 跟现代舞结合。跟歌咏结合。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:壳仔弦拉着七字调,台上演员水袖甩到一半——突然切现代舞,身体语言全变了。老的程式还在,新的表达冲进来,搅在一起。 这搁以前,老戏迷能骂街。但现在的观众吃这套。 舞剧《英歌》更绝。把原来街头的表演搬上舞台。芗剧本来就是从广场上长出来的东西,你把它再放回街头语境里——不是倒退,是用新的身体语言重新讲一遍。 有些老艺人看了直摇头。但年轻人买票。 你说这叫背叛传统吗?可芗剧当年不就是这么长出来的吗——锦歌、车鼓弄,加上台湾民歌,再加上京剧潮剧的曲牌,甚至当年电影流行歌都敢往戏里塞。那时候谁骂它了?都觉得新鲜,都觉得好听。 怎么过了一百年,玩点新花样就成罪过了?
LED大屏加全息投影,老戏台也开始“卷”舞美了
漳州芗剧《烽火侨魂》在北京梅兰芳大剧院演出那次,舞美把我看傻了。 LED大屏。全息投影。灯光切得跟电影似的。 不是那种贴个背景图敷衍了事。是真正用科技在讲故事。战火纷飞的时候,整个舞台都在燃烧。侨胞出海的时候,大屏上浪翻起来,你坐台下都觉得船在晃。 老戏迷可能会说——这是看戏还是看电影? 但实话实说,现在的观众阈值被特效喂高了。你光靠一桌二椅,几句好唱腔,真不一定能把年轻人留住。不是他们不懂,是他们没见过。先用视觉把他们摁住,再让唱腔慢慢往心里钻。 这个路数,我觉得行。
快板讲党课、师生扭秧歌——非遗的边界到底在哪
说说另外两件事,你可能觉得跟芗剧八竿子打不着。但细想,都是同一股劲儿。 商城县委党校,把理论宣讲融进快板节奏里。你想象一下:快板一起,“嗒嗒嗒”,党的创新理论跟着节奏出来了。不是念文件,是说唱。台下坐的干部们,想走神都难。 四子王旗教育系统搞了个秧歌表演队。111名师生,组成方阵,欢腾舞步扭起来。那场面,你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喜庆。 这跟芗剧有什么关系? 有。它们都在干同一件事——让老东西用新办法活下来。 快板是曲艺,秧歌是民间舞,芗剧是地方戏。都是非遗。都在琢磨怎么让年轻人多看一眼。形式可以千奇百怪,核心就一个:别端着,别等死。
创新这事,怕的不是失败,是不敢试
写到这儿,你大概看明白了。 芗剧的这场创新实验,有人叫好,有人骂街。但它在动。在试。在小剧场里拆墙,在舞剧里跨界,在LED屏上烧钱,在快板里讲党课。 有些尝试,可能过两年就没人记得了。但总会留下点什么。 当年邵江海创杂碎调的时候,也是被逼的——抗战不让唱歌仔戏,他就给你生个新东西出来。那时候没人在乎这是“保护传统”还是“破坏传统”。那时候想的就是一件事:戏不能断。 现在也一样。 所以你下次听到有人说芗剧不行了、年轻人不看了——你就把沉浸式小剧场甩给他。把《烽火侨魂》的全息投影甩给他。把那个被拉上台用粤语唱芗剧的大姐的视频甩给他。
然后问一句:这叫没人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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