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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建五大剧种——闽剧、梨园戏、高甲戏、莆仙戏,还有芗剧。 排末位那个,偏偏是唯一横跨海峡两岸的。 凭啥?就凭几个人。几根硬骨头。几副金嗓子。今天我跟你聊聊这几个把芗剧扛在肩上的人。
郑秀琴一开口,老戏迷就说:金嗓子来了
郑秀琴是谁?芗剧皇后。这四个字不是媒体封的,是戏迷叫出来的。 她的声腔,是芗剧的一张牌。独特到什么程度?你背对着台,她一张嘴,你就知道——郑秀琴。别人学不来。那嗓子不光是亮,是有韧劲。高音顶上去不破,低音沉下来不虚,哭调一开,台下的纸巾就不够用。 你知道戏迷怎么说的?“听郑秀琴的哭调,骨头缝里都下雨。” 她带着这把嗓子去过新加坡,去过台湾。海外的老华侨散场了不走,站在剧场门口等。等她出来,就为说一句:听到你的声音,想起我妈了。 这话比什么奖都重。
戴振德这人,低调但藏不住
郑秀琴是台前炸场子的。戴振德是那种你不一定叫得上名字,但一看戏就想起来——哦,是他。 他的表演被收进了《百年芗剧》这本书里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后面学芗剧的人,得照着研究他。手怎么摆,眼怎么走,唱腔在哪个字上转。他是教材了。 有人问我戴振德到底什么风格。我说你去看看他演的那些角色,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,每个身上都有股劲儿——闽南人那股子认死理的劲儿。好人在他身上就是好到骨子里,坏人也坏得让你牙痒痒。 这种演员,不靠脸,不靠炒作。靠的是台上见真章。
张丹——别以为年轻人扛不起这杆旗
到张丹这儿,画风一变。 老一辈的芗剧表演艺术家,身上压着传统、压着规矩。张丹这代人不一样。她身上是活力。你在台下看她,会觉得这姑娘不只是在传承,她是在玩。玩老东西,玩出新花样。 她不是那种“必须把芗剧原封不动传下去”的苦大仇深派。她是“芗剧本来不就是融合出来的吗”这一派。所以你看她的戏,传统底子扎得稳稳的,但总觉得哪里有点不一样。可能是眼神,可能是节奏,可能是她在台上那股劲儿——没有包袱。 这种人,才是非遗最需要的。因为她们敢问:为什么不能这样唱?
邵江海——没他,芗剧可能已经断了
前面几位是传承者。邵江海是救命的。 抗战那会儿,台湾歌仔戏在闽南被禁。戏班散伙,艺人改行。眼看这脉就要断了。邵江海不干。他跟林文祥几个人,钻进漳州锦歌的老底子里,创出一种新腔——杂碎调。 杂碎调一出来,戏又能唱了。当时叫改良戏。抗战胜利后,改良戏和歌仔戏合流,芗剧才真正立起来。所以你说邵江海贡献多大?他不是演了几出好戏,他是凭一己之力,把一个剧种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。 我有时候想,换到今天,面对那时候的绝境,有多少人敢说:重来。邵江海就敢。 更难得的是,他不只是救了芗剧,他还把命续上了。带徒弟,改剧本,搞创新。被他带出来的人,后来又去带下一代。一根线传下来,没断过。
人没了,戏还在——这就是本事
这四个人的故事,其实是一条线。 邵江海在战乱里保住火种。戴振德那代人把火稳稳传下来。郑秀琴把火举高了,让全世界看见。张丹往火里添了新柴。 你问我芗剧以后会怎样?我不知道。但有这样的人在,有这样把一辈子砸在一件事上的人在——你说这东西会死? 我不信。
下次你在漳州街头听到一声唱腔,站住听一会儿。那声音里头,可能就有这几个人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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