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幕:血染荒途
(楚汉交界,风雨交加,雷声隐隐。刘邦驾马车疾驰,吕雉怀抱幼子刘盈,满脸惊恐。车轮陷入泥坑,马匹嘶鸣踉跄,刘邦挥鞭猛打,泥点四溅。)
幕后歌:(唱)
乱世烽烟漫八荒,
楚汉争锋染野疆。
稚母垂危临险路,
一腔悲怆诉沧桑!
刘邦:(嘶吼,猛抽一鞭)孽畜快行!彭城新败,楚军轻骑已近三里,再挪不动半步,阖府都要做刀下之鬼!
吕雉:(怀中紧搂刘盈)夫君!车轮深陷泥沼,马匹已力竭,只怕撑不过这道土坡了!
刘邦:(勒马四顾)吁!停车!
吕雉:夫君,追兵已近,停车岂不坐以待毙?
刘邦:车载过重,马力已竭,再走也是徒劳。
刘盈:娘亲……孩儿心中惶恐。
吕雉:(将孩儿搂入怀中)盈儿莫怕,有娘亲在,拼却这副残躯,也定护你周全。
刘邦:(登车扬鞭,车轮却在泥里空转)天若留我性命,只得割舍!稚子拖累,弃了他方能轻车逃命!
(刘邦伸手拽过刘盈,一把将孩儿推出车辕。刘盈惨叫一声,滚坠泥水之中。)
吕雉:(凄厉尖叫)你竟狠心弃子!
(吕雉不顾车驰颠簸,纵身跃下马车,重重摔入泥沼,连滚带爬扑向刘盈,将孩儿护在身下。)
刘邦:(在车上顿足)妇人之仁!你若留在此处,便同他一道做楚军的阶下囚!我若逃得性命,他日必来救你们!
吕雉:虎毒尚不食子,你竟做此决断!
刘邦:(怒喝)你当我情愿吗?!再不走,全得死在这儿!你好自为之!
(马车绝尘而去,楚军铁骑潮水般涌至,将吕雉母子团团围困。楚将按剑缓步而出。)
楚将:(冷笑扬声)刘季抛妻弃子,竟狼狈至此,倒让我等捡了这桩大功!左右,将二人尽数拿下!
吕雉:(缓缓起身,将刘盈护于身后)不必动手!我母子二人,随你回楚营为质便是。
楚将:倒是一身刚烈风骨,押回楚营!
吕雉:(念)
母子飘零入楚关,
他年必把命途还!
(幕落)
第一场:长乐惊变
(长乐宫偏殿,刘邦端坐,戚夫人携幼子如意跪于丹墀。)
幕后歌:(唱)
楚汉相争风云变,
汉王终得定江山。
垓下一战灭西楚,
登基称帝坐金銮。
刘邦:(念)
楚汉相争风云定,
垓下一战定乾坤。
(白)朕提三尺剑取天下,终登大宝,坐拥山河。只是诸侯手握重兵,功臣宿将桀骜,朕日夜忧心,只怕身后江山不稳。
戚懿:陛下!臣妾并非为自身争荣,实是怕陛下百年之后,妾身与如意无立锥之地。太子仁厚有余,刚毅不足,日后恐难镇服诸侯。如意虽年幼,却有陛下气度,若立为储君,既安社稷,也全了臣妾母子生路。
刘邦:你且起来说话。朕知你心,但废立大事,关乎国本,岂可轻议?
戚懿:(起身拭泪,语声柔婉)朝野皆言太子仁弱,难堪大任,并非臣妾一人私念。臣妾不求荣华,只求大汉江山永固,不辜负陛下创业艰难。(唱)
启朱唇暗诉心愿,
为社稷才敢叩君求。
太子性柔如弱柳,
难擎风雨立九州。
如意虽幼存烈胆,
恰似当年马上侯。
若蒙天恩移储位,
民心安、国祚久,妾身甘做阶下囚。
(载歌载舞:拂袖拱手)
(内侍传报:皇后娘娘到——)
吕雉:(上殿,目光扫过戚氏母子,语气沉凝)臣妾给陛下见礼。不知戚夫人携子跪在殿前,是为了何事?莫不是天降祥瑞,要在此处拜谢龙恩?
刘邦:(略不自在)戚氏是为江山社稷着想,与朕商议些家国大事。
吕雉:(冷笑)家国大事?既是家国大事,为何不在朝会之上公议,反倒在内廷私下哭诉?戚夫人好本事,凭着一身柔弱,竟要撼动国本根基。
戚懿:(语气柔中带刺)皇后娘娘言重了。妾身不过是忧心朝局,替陛下分忧。娘娘身居中宫,只怕不知外朝议论——朝野上下都说,太子仁柔,难承高祖基业。
吕雉:(厉声打断,目光直逼刘邦)议论?什么议论?(唱)
提起旧事断肝肠,
彭城路上你心惶惶!
亲手推儿下车去,
绝境求生太荒唐。
是我拼死跳车救,
护着盈儿入楚疆。
楚营为囚两载长,
餐风饮雪备炎凉。
只盼苦尽甘来到,
谁知你富贵忘糟糠!
如今宠妾生妄念,
废嫡立幼乱朝纲。
陛下若再行此举,
我母子危如烛影晃。
今日把话说明亮——
谁敢动儿心先凉!
刘邦:(皱眉)皇后,旧事重提做什么。朕并未应允,不过是听她一说罢了。朕也有朕的难处,功臣跋扈,诸侯环伺,盈儿性子太软……
吕雉:哼!(唱)
听她一语动根基,
旧恨新仇压心底。
嫡长名分昭如日,
岂容妖言乱社稷。
当年乱军弃亲子,
皆因乱世命悬丝。
今日安坐金銮殿,
怎把宗纲当戏辞?
妾身不求一人贵,
只恐江山起烟尘。
(唱毕,目光扫向殿侧伫立不语的刘盈。)
刘盈:启禀父皇、母后,儿臣不敢因自身之事让朝堂不宁。儿臣只愿一家和睦,若能平息争议,儿臣自当谨守本分,勤修德业。
吕雉:(厉声)住口!皇家储位,岂是儿戏之物,容得你退让示弱!你可知退一步,便是把自己的性命前程拱手送人!
刘盈:(怔住)母后——盈儿只是不愿见您与父皇争执,不愿骨肉相残——
吕雉:(压低声音,仍带雷霆怒意)你当这是沛县农家的鸡争鹅斗吗?这是帝王家!从来没有让这个字!今日你退一步,明日便有人要你的性命;今日你让一分,明日便有人踏着你的尸身上位!
刘邦:(摆手)罢了罢了,此事暂且按下,容朕三思。戚氏先带如意回去,无事不必再提此事。
戚懿:(欠身)是,臣妾告退。
(戚懿牵着如意缓步退下,临出殿门前回首一望,目光掠过吕雉,落在刘盈身上。刘邦也下,殿内只余吕雉与刘盈母子。)
吕雉:(唱)
她笑得意春风面,
我咬碎牙根把气咽。
步步紧逼向深渊,
不动真火待何年?
楚营囚我千般苦,
不过皮肉受熬煎。
今日夺我盈儿位,
恰如利刃剜心房!
我夫犹疑我儿弱,
满朝只看刀与权。
江山既然不饶我,
我教苍生识天颜!
今朝谁敢动儿位——
除非踏过老娘肩!
吕雉:(低声,对刘盈)从今日起,你给我记住:深宫之中,心软便是送命。你父皇废储的心思已动,戚懿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你若再敢说半句退让的话,便不配做我吕雉的儿子。
刘盈:(垂头)是,儿臣知错了。
吕雉:你且退下吧,好生读书,不必多想。
(刘盈躬身退下。)
吕雉:(自语)戚懿,你要争,那便争。楚营两载为囚的苦楚本宫受得,什么风风雨雨本宫都受得。可你千不该万不该,把主意打到我盈儿头上。我绝不让盈儿再受第二次被弃之辱。待他日盈儿登基,我倒要看看,这后宫到底是谁的天下。
(幕落)
题材来源:《史记》《汉书》等公有领域历史资料基础上的创新性改编与重构。全剧九场,约一万六千余字。剧本只展示一小部分,若需完整剧本或洽谈合作,敬请垂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