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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第一次在曲社开口唱【玉芙蓉】,刚起了个头,师父的折扇就敲过来了。“字倒了。重来。”我当时愣住——音准没问题,节奏也没错,什么叫字倒了?
三年之后才明白他说的什么。玉芙蓉演唱技巧的根基,全在下面这五件事上。少一样,唱出来的就不是昆曲,是卡拉OK。
字正腔圆。四个字,练哭多少人
昆曲的铁律叫以字行腔。旋律不是随便写的,是跟着字的四声走的。平声字得高而平,唱腔给长音或级进,像“春”字,稳稳托住别晃。上声字厉而举,得往上扬,用向上的小跳音把字顶起来,“酒”字这么唱才对味。去声字清而远,旋律往下滑,“恨”字往下坠着唱,那股子决绝才出得来。入声字短促即收,像“月”字,刚出声就截断,跟被人掐住喉咙一样。
我第一次把《玉芙蓉》里每个字的四声标在谱子上,密密麻麻全是符号。师父瞄了一眼说:现在你算入门了。玉芙蓉演唱技巧从认字开始。声调错了,曲子就废了。没商量。
气息不对,字正了也白搭
光咬准字不行。没气撑着,腔是死的。昆曲的气口跟游泳换气一个道理——你得在不让旋律断掉的前提下,把气吸足、吐匀。长腔绵延好几拍,气息不沉进丹田,唱到一半就飘了。高音气往下沉,低音气反而要提着走。刚开始练的时候每次唱完都像跑完四百米,后来腹肌发酸的位置越来越低,才知道什么叫把气吸进脚后跟。玉芙蓉演唱技巧里,气息是看不见的骨架。气稳了,腔才立得住。
咬字行腔,嘴皮子上的绣花活
昆曲把一个字拆成头、腹、尾三部分。字头要叼住,像咬一颗刚出锅的汤圆,不能太狠,也不能太松。字腹是韵母,得饱满圆润地托住,声音在这个阶段最亮。字尾要收得干净利落,不能拖泥带水。整个过程像绣花,一针一针来,急不得。我练咬字的时候对着镜子练了两个月,每天二十分钟,室友以为我学播音主持去了。玉芙蓉演唱技巧磨的就是这份功夫——每个字掰开揉碎,再完整地吐出来。
没感情的唱腔,是一具空壳
技法全对了,也可能唱得不好听。差在哪?差在心里没有东西。玉芙蓉演唱技巧里最难教的是情感表达。你得把曲子里的喜怒哀乐变成自己的。唱悲的时候眼眶发酸,唱喜的时候眉梢带笑。不是演出来的,是心里真有过那个滋味。师父说,等你失过恋、送走过人、尝过什么叫无可奈何,再回来唱这支曲子,不用我教,你自己就懂了。腔是载体,情是魂魄。没有情感的旋律,再准也是噪音。
台上的你,从脚趾到发梢都得在演戏
最后一条,人得站得住。昆曲演员站在台上,从脚尖到指尖都得有戏。眼神怎么跟观众交流,水袖怎么甩出情绪的弧度,身段怎么配合唱腔的起伏,跟笛子、鼓板怎么默契呼应——这都是玉芙蓉演唱技巧的一部分。我在曲社的第一次彩排,紧张到手心冒汗,脚步都是飘的,师父在台下直摇头。一位老曲友点拨我:别想那么多,把自己当成那个人,站上去就行。这句简单的话让我突然找到感觉。舞台不是刑场,是你替古人活一遍的地方。
写字、练气、咬字、入情、站台。这五件事没有哪件是立竿见影的。每一样都得花时间去磨、去悟、去犯错。但当你终于把一支【玉芙蓉】完整唱下来,笛声托着你的声音在剧场里轻轻荡开,台下有人悄悄擦眼角——你就知道,那些年的功夫,没白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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