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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郑州碧沙岗公园,我被一个唱曲剧的老头问住了。他唱完《陈三两》,下来喝水,见我站旁边听得入神,就问:“后生,你听半天,知道曲剧是啥不?”我张了张嘴,蹦出句:“就是用河南话唱的戏呗。”他笑了,笑得跟听见孩子说胡话一样:“那你只听见了皮。曲剧是啥?你回家琢磨琢磨。”我琢磨了。还上网搜了。结果这一搜,把我勾进了一个我没想到的世界。
曲剧是啥?是踩过高跷的戏
曲剧这玩意儿,全称河南曲剧。它不是一出生就稳稳当当坐在戏台子上的。它最早踩着高跷。你想想,一帮艺人,踩着木跷,在庙会上边扭边唱。那能唱出什么正经味儿?可就是那高跷上,生出了曲剧的老腔。后来拆了跷,落了地,可那点“颠”劲儿,至今还在演员的台步里。所以,你要问曲剧是啥,先得知道它以前是个“野”的东西。不是书斋里写出来的,是高跷上“蹦”下来的。
曲剧是啥?是拿本嗓跟你唠嗑的调
我听曲剧,跟听别的戏不一样。它不端。豫剧吼,京剧板,曲剧呢?它用本嗓。就像你二叔喝多了,坐在门槛上,跟你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说着说着,拐成了调。我后来在公园听多了,发现老艺人们唱曲剧,眼睛不是往天上看,是往你脸上看。他们不是在“表演”,是在“跟你说事儿”。比如《卷席筒》里小苍娃那段“我离了登封小县”,你一听,就觉得是个嘴硬心软的半大小子在跟你掏心窝子。曲剧是啥?就是河南人把日子里的委屈和乐呵,变成了能唱的“人话”。
曲剧是啥?是能让你哭坟的调,也是能逗你笑破肚皮的调
曲剧有两副面孔。一副是哭。豫东农村白事上,一曲《李天保哭坟》,能哭倒一片。那声“我的妻呀”,不是唱,是撕。可它也有笑的一面。像《小姑贤》,满台鸡飞狗跳,笑得你直拍大腿。所以你不能给它定个“苦”或“闹”的性。曲剧是啥?它是河南人的全频道。你心里有啥,它就能给你放啥。这点,比那些只会演才子佳人的戏,强得多。
为了写段子,我钻进了“戏本通”和“剧本网”
听多了,我也想试试写点曲剧小段。可写戏得有本子参考。我就在网上乱搜。先搜出个“戏本通”,看着像个老牌子的戏曲剧本库。里头曲剧的本子不少,什么《卷席筒》《陈三两》《探窑》,都有。我像进了粮仓,扒拉着看。后来又摸到“剧本网”,那上面不光有戏本,还有各种戏曲知识。我开始在上面逛,看别人怎么分析曲剧的唱词结构。你别说,还真让我这个外行看出了点门道。原来戏本里的词,不是随便写的,得踩着曲牌走。
在“创作社区”里,我成了个“曲剧编剧”
后来我发现,光看不行。得动手。可自己一个人写,闷得慌。于是我又找到了个“创作社区”。这里头,有写曲剧的,也有写豫剧、越剧的。大家在“剧本分享”区里,把自己写的段子贴出来,让人拍砖。我也大着胆子,写了段《卖胡辣汤》,讲一个河南老汉在郑州摆摊的苦与乐。发上去,居然有人回:“味儿挺正,就是尾没收好。”我一看,是个唱曲剧的票友。我俩就聊上了。他教我,写曲剧词,最好用“三字紧、七字慢”的节奏。这些,你在正经书里可学不到。
赶上“剧本征集”,我壮着胆子投了回稿
更让我没想到的是,这些平台还有“剧本征集”活动。有的要小戏,有的要折子戏。我心想,写了不投,等于白写。就挑了个“乡村题材小戏征集”,把我那个《卖胡辣汤》改了改,投了过去。结果没中。但主办方挺好,回了段评语,说“生活气息足,但冲突不够”。就这一句,值了。它让我知道了,曲剧是啥?曲剧不只是唱。它得“有戏”。得有冲突,得让人心里揪一下。自那以后,我写东西,不再光顾着堆词了。
在“剧本写作平台”上,我学会了“锣鼓点”
写曲剧,还有个难处:得懂锣鼓点。可我哪懂啊?后来有个朋友推荐我去一个“剧本写作平台”。那上面有模板,标注了哪儿是“起板”,哪儿是“哭头”,哪儿该“留白”。我照着套。套出来的东西,虽然还粗糙,但好歹能念了。我还把平台当“剧本资源”库,下载了不少老戏班的油印本。那些本子,字都褪色了,可里头的行话还在。你比如“曲胡带过”四个字,我琢磨了很久,才明白是让曲胡多拉两拍,给人留个走位的气口。曲剧是啥?是这些藏在纸缝里的规矩。你不钻进去,根本看不见。
曲剧是啥?我得用我自己的话回答那个老头了
现在,要是那个公园老头再问我“曲剧是啥”,我敢说了。我会告诉他:曲剧啊,是河南人用本嗓唠出来的一种戏。它从高跷上下来,带着庄稼地的泥,又进了“戏本通”这样的电子库。它既能在灵前哭得人断肠,也能在灶台边逗得人捧腹。它是老艺人嘴里的“活词儿”,也是我们这些后来人在“剧本网”上、在“创作社区”里,一字一句抠出来的旧梦。它不装。你懂了它,就等于懂了河南人的一半。
可话说回来,你光听我说,没用。你自己去公园,去庙会,或者就打开手机,搜一段《陈三两》。听那一嗓子“迈步上公庭”。听着听着,你就知道,曲剧是啥了。不是我说了算,是它自己会钻到你耳朵里,告诉你。这,才是曲剧。野,厚,还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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