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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四平调专辑之前，得先搞清楚一个问题——你说的“专辑”是哪种专辑？ 是京剧大师的CD唱片？是地方戏四平调剧团的演出录像？还是古筝演奏家弹的一首曲子？这几个都叫“四平调专辑”，但内容天差地别。
京剧老唱片：一百年前的录音，还能听
最老的四平调录音，得追溯到1923年。 梅兰芳在百代公司录了一面唱片，唱的是《梅龙镇》里那段“自幼儿生长在梅龙镇”。一百多年前的声音，现在还能在网易云音乐上听到——虽然音质沙沙的，像从老收音机里漏出来的，但那种穿越时空的震撼，听过的都懂。 1929年，梅兰芳又在蓓开唱片录了《杨贵妃》。1936年胜利唱片录了《游龙戏凤》。荀慧生1931年在高亭唱片录了《还珠吟》，1932年在百代录了《红楼二尤》。这些老唱片，就是最早的“四平调专辑” ——78转粗纹唱片，一面只能录三分钟，大师们一句一句往里灌。 还有一套重磅的—— 《京剧大师张君秋演唱艺术特辑》 ，4张CD。从三十年代到八十年代，横跨半个世纪，里头《清风亭》《怜香伴》《贵妃醉酒》《诗文会》都有四平调唱段。张君秋创的张派，是继梅程荀尚之后影响最大的旦角流派。这套碟，戏迷手里基本人手一套。
地方戏四平调：从田间地头到电脑硬盘
京剧之外，地方戏四平调也有自己的专辑——只不过不是正经发行的CD，更多是民间整理的音频视频合集。 有个叫 “〖音频〗(四平调)第1辑” 的资源包，29首全剧选段，503MB。里头最让人惊喜的是 《汉宫血泪》 ——这种在四平调舞台上极为少见的剧目，能以录音形式存下来，实属不易。还有庞明珠老师唱的《哑女告状》选段，“嗓音条件独特，处理情感细腻入微，听一遍就忘不了”。王凤云老师的《裴秀英告状》和《花为媒》 ，录音质量相对清晰，“好忧伤的十二年”那段，唱得真是催人泪下。 视频方面也有。 “〖四平调视频〗第3辑” ，22段全剧与折子戏，3.36GB。里面最打动人的是杜雪亭老师——录制时已经83岁高龄，金乡四平调的省级非遗传承人。她演的《小姑贤》，“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老戏韵味，是年轻演员很难模仿的”。这种活态传承的录像，本身就是一份珍贵的非遗档案。 这一辑里还有拜小荣老师的《小包公》系列——赶考、上任、怒斩杜仲，多角度完整记录了拜派小包公的舞台风采。早期录像画质虽然标清，“反而把当年剧场里那种真实的演出氛围保留了下来”。 成武县四平调剧团在优酷上也有自己的专辑播单。创建者说，退居二线后自己建了个网站，“经常为大伙录录音、摄摄像”。一个普通戏迷，用一台摄像机，给一个濒危剧种留下了影像——这事儿想想就挺动人的。
古筝曲《四平调》：器乐版的另一种打开方式
别忘了还有器乐版。 赵玉斋有一首古筝曲就叫《四平调》，收录在《中国音乐大全·古筝卷·卷六》里。同一张专辑里还有《将军令》《蕉窗夜雨》《苏武思乡》等十二首传统筝曲。 还有“吕戏四平调”——吕剧的主要曲调之一，由琴书的《凤秧歌》演变而成。马光陆、雨霖和中国广播民族乐团录过一个版本，收在专辑《豫西风情》里。 同一个名字，在古筝上是一个味道，在吕剧里又是一个味道。这就是传统音乐的妙处——一个曲调，长在不同的土壤里，开出来的花不一样。
去哪找这些专辑？
剧本网上能搜到一些四平调的剧本和资料。剧本征集的活动里偶尔也能看到四平调新编剧目的影子——虽然不多，但好歹有人在动。 各大音乐平台也能找到一部分。网易云音乐有梅兰芳老唱片的播客，酷我音乐有杜近芳的《谢瑶环-四平调》，B站上有瑞鸣音乐出的《姹紫嫣红》京剧专辑，里头《贵妃醉酒》那段四平调是Hi-Res 4K的。音质比一百年前的百代唱片强太多了。 不过实话实说——四平调的专辑，散得太厉害了。京剧大师的CD有正规发行，地方戏四平调的录音基本靠网盘、靠戏迷自发整理。你想系统性地听一遍，得自己动手搜、自己动手下。没有一个大平台把所有东西拢到一块儿。
听的不是录音，是根
有人可能会问：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听这种老掉牙的调调？ 我倒是觉得——越是 digitized 的时代，越需要这种“土”的东西。 四平调唱腔，不管是京剧里的声腔还是地方戏里的剧种，唱的都是普通人的喜怒哀乐。不装腔、不作势，娓娓道来，不急不躁。你听《贵妃醉酒》，听的是杨贵妃的寂寞；你听《小包公》，听的是一个孩子的正气；你听《裴秀英告状》里“好忧伤的十二年”，听的是一个女人的苦。 这些东西，一百年前的唱片里有，现在的网盘资源里也有。 只不过——听的人越来越少了。 四平调最红火的时候全国几十个专业剧团，如今只剩四家。剧本网上关于四平调的讨论，远不如京剧、豫剧热闹。剧本征集活动里，四平调新戏的影子也稀稀拉拉。 老腔老调能不能活下去，不靠几个CD、几个网盘资源，靠的是有人听、有人唱、有人写新本子。 录音是死的，戏是活的。别让它只剩下一堆音频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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