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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认识一个南京戏迷，姓周。平时温温吞吞的，一提起李晓旭，整个人就“燃”了。他说：“你等着看，这女人迟早要把南京越剧带到天上去。”我当时还笑他。现在看，他可能说对了。
第25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，越剧虎踞龙盘参演。10月30号、31号，上海宛平剧院。南京市越剧团团长、梅花奖得主李晓旭带着团里一帮姑娘，去闯上海滩了。用她自己的话说，上海是戏曲的“大码头”，是必须来“赶考”的地方。你看，这措辞。不是“演出”。不是“交流”。是“赶考”。这人心里，门儿清。
上海这地方，越剧人的“考场”
上海对越剧意味着什么？说“第二故乡”都轻了。当年多少嵊州姑娘，坐着乌篷船，顺着水路，进了上海滩，才成了角儿。你不在上海立住，在别处再红，总觉着差点意思。这就像你写文章，不往大刊上发一发，总觉得这杆笔没被认过。
所以李晓旭敢带着越剧虎踞龙盘来，而且要连演两场。这不光是给南京越剧团长脸。这是把南京团，重新放到越剧的“顶尖牌局”上。你演砸了，上海观众可不会给你留面子。这帮人，从小泡在戏里，耳朵刁得很。你唬得住他们，你才算真立住了。
我那个南京朋友说，他早早就买了票。还买的头排。他说：“我要让李晓旭知道，南京来人了。”你听听，这哪是看戏。这是“娘家人”去撑场子。我笑他，可我又羡慕他。这种跟一个团、一个人，同呼吸共命运的感觉，真不是谁都有的。
全女班，三国戏，这组合够“邪”
越剧虎踞龙盘，听名字就知道，讲的是三国。虎踞龙盘，南京的别称。这是写孙权在南京那摊子事。可越剧的三国戏，怎么演？谁演周瑜？谁演孙权？
答案：全女班。
你想象一下。一个剧团，全是女的。要演孙权，演鲁肃，演周瑜，演那些江东子弟。那得是什么阵势？越剧女小生，演儒将，本身就占便宜。女人演男人，演的不是“糙”，是“风骨”。尤其是周瑜那种，又傲又狂又带点任性的人物。你让一个会演戏的女演员来，那眉眼，那身段，那“气”，比真男人还像那么回事。
我有个越剧迷朋友，叫小南。她一听全女班三国，眼睛都亮了。她说：“我想看她们怎么演吕蒙。那角色，又粗又狠，可心里头有忠义。女演员演，别有一番味道。”你看，懂行的人，不怕你“反串”。怕你“不像”。而越剧的女小生，最不怕的，就是“像”。她们天生就练这个。
李晓旭这人，你得服
我跟朋友聊过李晓旭。她们说，这人，不简单。能当团长，还能拿梅花奖。这俩身份，你搁一块儿，就说明她不是那种只会唱戏的。她得会“扛事”。团里几十口子人，排戏要钱，演出要场子，演员要出路。她全得操心。我猜越剧虎踞龙盘这出戏，从立项到上台，她没少掉头发。可你再看她站台上那样儿，哪像个“操心的人”。那就是孙权。就是那个坐断东南、心里头憋着一股劲的年轻人。
发布会上，她站那儿，不抢话，不讨好。就说“赶考”，就说“双向奔赴”。这话，上海人爱听。上海观众，见多了世面。你越端着，他们越不买账。你就老老实实说：“我是来考试的。”他们反倒会给你鼓掌。因为“懂戏的”这三个字，不是白叫的。你尊重他们，他们才尊重你。
越剧120年，这出戏是“交卷”
2026年，越剧诞生120周年。120年，你算算。从嵊州的田埂，到上海的大码头。多少代人，把这门戏，一点一点，唱成了今天的样子。越剧虎踞龙盘这个时候来上海，不光是演出。是“交卷”。是告诉所有人，越剧不光会唱才子佳人。它也能唱江山。也能唱三国。也能唱出一股子“虎踞龙盘”的气象。
我不爱听人说越剧“软”。软，是因为你只听“黛玉焚稿”。你再去听听《北地王·哭祖庙》。听听《虎踞龙盘》。那是越剧的另一面。那一面，硬得很。它不靠铜锤花脸，不靠大锣大鼓。它靠的是“人”。是人在历史里的那点不甘心，那点“我要立住”的倔。这劲儿，越剧演出来，比谁都不差。
我劝你别只买一张票
10月30、31号。两天。你要是只能去一天，也行。可你要真喜欢，我劝你两场都拿下。因为这种新编历史剧，头一场，演员多少带着点“紧”。第二场，那个“松”劲儿就出来了。你两场对比着看，能看出门道。哪儿改了，哪儿顺了，哪个演员昨天还绷着，今儿就放开了。这些，光看一场，你品不出来。
而且上海宛平剧院，那地方，坐进去就有感觉。不是那种富丽堂皇到让人拘束的。是那种“正经听戏”的场子。你坐那儿，灯一暗，台上一亮。外头淮海路的车马声，就跟你没关系了。那两三个钟头，你是属于戏的。
我那个南京朋友，已经在群里晒票了。我隔着屏幕，都能感觉到他那股子“嘿，咱南京团去上海了”的劲儿。我问他：“你要不要先做做功课？”他说：“做啥功课？三国我还不知道？”我说：“不是三国。是把戏本子找出来看看。别到时候连哪段是哪段都分不清。”他听进去了。我让他去 剧本网上翻翻，看有没有《虎踞龙盘》的相关资料。这戏新，不一定有全本。可李晓旭以前的戏，那些唱段，你能找出来听听。先认认她的嗓子，等真进了剧场，你就有底了。那才叫不白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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