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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5号、6号。永芳古戏院。楚剧专场。湖北省戏曲艺术剧院。这几行字搁一块儿，我扫一眼就来劲了。
不是我先冲着戏去的。是冲着“永芳”这俩字去的。你在武汉，看戏总得看个地方。有些新剧场，椅子软，空调足，可你就是坐不住。像进了个高级会议室，不敢出声。永芳不一样。老戏院，旧楼梯，吱吱嘎嘎的，带着一股子木头被岁月盘出来的味儿。往那儿一坐，戏还没开，你人已经进“戏”了。
湖北省戏曲艺术剧院这帮人，不跟你玩虚的
别管什么“官方介绍”那一长串。我跟你撂句实的：湖北省戏曲艺术剧院，是那种你闭着眼进去，出来不骂娘的地方。他们那帮演员，往台上一站，脚是稳的，气是沉的。不是那种全靠话筒和灯光的“花架子”。
我前年在别处看过他们一个折子戏专场。有个女演员，唱到悲腔，嗓子没刻意飙，就那么“沉”下去。像一块石头往深水里掉。满场人，先是一静，后来“嗡”地一声，跟醒了似的。你懂那种感觉不？好戏不是让你一直拍手。是让你中间有一下，忘了拍手。
这回楚剧专场，他们敢在永芳连演两天，节目单肯定是琢磨过的。这种剧团，最怕砸自个儿的招牌。所以要么不排，排了就是能见人的。
楚剧的“土”，是它最金贵的地方
现在很多剧种都在“现代化”。加灯光，加和声，加多媒体。折腾一圈，戏没了。楚剧专场要好看，就别整那些。楚剧是么斯？是黄孝花鼓的底子。是田埂上的“哦呵腔”。你把它弄得太“洋”，它就跟你翻脸。
湖北省戏曲艺术剧院这点好。他们懂。楚剧的唱腔，本来就“糯”。那胡琴一响，跟热干面里拌开的那勺芝麻酱一样，稠乎乎的，往你耳朵眼里钻。你听进去了，就觉着身上暖。那是一种“土”暖。不是空调的暖，是灶台的暖，是棉袄的暖。永芳那个环境，特别配这个。旧戏院配老腔，对味。
提前看看节目单，别光凑热闹
你要真打算去，别空着脑子。提前找节目单瞄一眼。楚剧专场一般会搭几个不同类型的折子戏。有苦的，有乐的，有斗嘴的。你挑一个自己可能“吃”得进去的，先听听录音。听不进去也没事。到了现场，盯着演员的脸和手。一会儿就进去了。
买票。别等。这种楚剧专场，票不贵。可好位子不等你。永芳那地方，最妙的是前头几排。近。近得你能看见演员脖子上的汗。那汗珠子，比什么特效都真。
看完了别走，在附近巷子里“回回神”
永芳古戏院那一片，我不说是武汉最有味的地方吧，也差不多了。老街。旧砖。可能还有几个麻将馆。你从戏院出来，耳朵里还嗡嗡的，是胡琴和悲腔。别急着坐车。走两步。
找个卖绿豆汤的摊子，坐下。喝口凉的。那一下，戏里的热和街上的凉，就在你腔子里碰一下子。你会突然觉着，这日子，好像也没那么难。这他妈就是楚剧专场后劲儿。比喝酒还足。
我上回看完戏，在永芳后头一条巷子里，碰见个爹爹。他也刚出来。我俩不认得。可他忽然哼了一句，我没听清。他冲我笑，说：“散场了，这调子还黏在喉咙里。”我说：“那就多黏一下，莫急着甩。”他乐了，背着手，走了。
你问我楚剧专场到底有啥亮点？我说不上来。可能不是戏台子上的哪个节目。是你散场以后，走在武汉九月的晚风里，忽然觉着，这城里，还有点老东西，能把你往回拽一拽。就为这个，也值得去。
哦对了，你如果想先找几段楚剧老词儿看看，别去那些太“官方”的地方。去 剧本网上翻一翻。那上面有些手抄本、老戏折子。词旧，味正。等你看完，再进永芳，那戏台上的每一句，你都能接着。那才叫真过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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