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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看戏少。天热，人躁。 昨天带孩子来上海玩，顺道看了两场浙昆的牡丹亭。下午上昆周周演，晚上折昆下本。 方莛玉的杜丽娘，我这是第三回看了。 第一回她拜师，第二回在天蟾搭档曾杰。这回还在天蟾，多了一个下本。前几次都是上本，到《离魂》戛然而止。
开场前十分钟，我就知道要糟
冒着小雨到天蟾门口。进大厅，人流窜动。 第一感受——观众年龄偏大。不是一般的大。 我盯着前排那些面孔看了几眼。看戏看多了，能大致判断一个人会不会在看戏时说话。今天那种不妙的感觉，就来自这儿。 上座率也就五六成。比上次天蟾少。 那些老年人，大多坐前半部分。
熟人又来了，还是那两位
上次看同场牡丹亭，第二天顺道看上京《凤还巢》。两个老太，把剧场当自家客厅。 这回又遇上了。 茶杯摆在前排台子上。看戏前各种小动作。捏塑料袋的声音。交头接耳。 我让工作人员去提醒了。后面消停了。 但你说这算尊重演员吗？
离魂还没完，人先走了
最气的是结尾。 《离魂》那场，杜丽娘还在携柳枝营造“死而复生”的意境。两位老太开始制造大动作离场。 还跟工作人员说：太悲伤了，我要走了，看不下去。 看不下去？那您买票干嘛来了？ 昆曲不是电视剧，不能快进，不能跳集。你坐进剧场，就得跟着它的呼吸走。
什么叫“咬合式”欣赏？
我老琢磨一个词——咬合式欣赏。 就像齿轮，你得跟台上的节奏卡上。演员一个眼神，你接住了。一句唱腔拐弯，你跟上了。 这不是天生的。得练。 看牡丹亭尤其如此。它慢，它绕，它一唱三叹。你要是心里想着“啥时候结束”，那完了，全程受罪。 但你要是咬合上了，那种美，短视频给不了你。
说到底，是剧场礼仪的事
我不反对老年人看戏。谁都会老。 但剧场有剧场的规矩。你捏塑料袋、交头接耳、提前离场，影响的不只是自己。 旁边人正入戏呢，你咔嚓一声。 昆曲演到《离魂》，那是全剧最静最痛的地方。杜丽娘要死了，要跟这个世界告别了。 你在那儿收拾茶杯？ 想聊更多戏曲现场的酸甜苦辣， 剧本网首页有戏迷们攒下的各种观剧笔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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