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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家大剧院小剧场,80块钱起。
2026年11月18日、19日,北京京剧院“青春风采”系列连着两晚。18日是《大保国·探皇陵·二进宫》,19日是《勘玉钏》。
“青春风采”这四个字挂在海报上,意味着台上站着的不是那些你闭着眼都能报出名字的角儿。是一批还在往上走的年轻人。但这两出戏,恰恰不是“年轻人练手”的戏。
《大探二》:老生、青衣、花脸,三个人“咬”着唱
《大探二》在京剧行里的分量,一句话能说清楚:“要想听,二进宫”。
这出戏没有翻扑武打,没有机关布景。三折戏,从头到尾就是唱。老生杨波、花脸徐延昭、青衣李艳妃,三个人在台上轮着唱、对着唱、咬着唱。行内形容那种三人轮番接唱、唱段紧紧相连的效果,叫“鱼咬尾”。一个人刚落音,另一个人的腔就咬上来,气口稍微松一点,整条线就断了。
这出戏的阵容是:王若丁的杨波,丁一鸣的李艳妃,孟宪腾的徐延昭。
王若丁是95后坤生,北京京剧院最年轻的唱老生的女演员之一,2020年拜了李崇善为师。一个年轻姑娘扮上老生,要撑住杨波那种在皇权和忠义之间反复掂量的老臣分量,靠的不是嗓门,是沉得住。丁一鸣宗张派青衣,张派的唱讲究华丽端庄,李艳妃从跋扈到慌乱再到托孤,腔里的层次一层都不能省。孟宪腾是裘派花脸,徐延昭抱着铜锤的那种刚正和悲怆,裘派的炸音和鼻音用不好就是“吼”,用好了才是“铜锤”。
三个人,三个行当,三条嗓子在“鱼咬尾”的段落里互相托着走。谁塌一寸,另外两个人就得拿更多的力气去补。
《勘玉钏》:一个人,前半场哭,后半场笑
19日的《勘玉钏》,是荀慧生1934年首演的戏。这出戏最“折磨”演员的地方,行话叫“一赶二”。
前半场是俞素秋,闺门旦应工,被骗子骗婚失节,羞愤自刎。后半场是韩玉姐,花旦应工,爽朗机敏,在公堂上替自己争婚姻。前一个角色往死里悲,后一个角色往活里俏。同一个演员,一晚上要在同一副嗓子里,把“哭”和“笑”分别长出来。
荀慧生当年创排这出戏,等于给自己出了一道难题:一个人怎么在一出戏里,让观众先心疼你,再喜欢上你。演俞素秋,要收着,要柔,要让人看见一个被礼教碾碎的人。演韩玉姐,要放开,要脆,要让台下从刚才的压抑里“活”过来。收和放之间,没有中场休息给你慢慢调。
80块钱,看的是“接得住接不住”
国家大剧院小剧场,80到240的票价。放在今天的演出市场里,不算贵。
但你买这张票,买的不是“成熟名家”的保险。你买的是一个检验:王若丁的杨波,在“鱼咬尾”的段落里气够不够用;丁一鸣的李艳妃,张派的华丽底下有没有那个慌;孟宪腾的徐延昭,裘派的铜锤砸下去的时候,是“响”还是“威”。
“青春风采”这个系列的意义,不在“给年轻人机会”这种客气话上。在于把年轻人推到《大探二》和《勘玉钏》这种不撒谎的戏面前。唱功戏没有遮拦,一赶二也没有遮拦。行就是行,不行,台底下听得出来。
11月18日、19日,晚上七点半。如果你在北京,花80块钱进去坐两个钟头。听听那条“鱼咬尾”的线,在王若丁、丁一鸣、孟宪腾三个人嘴里,是咬紧了,还是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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